途中,他数次察觉到暗处的窥视感。。。。或许是隱藏的异兽,或许是同样在雨中潜行的拾荒者。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远处林间闪过几道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搜索什么。
他立刻屏息凝神,將自己完美融入一块长满苔蘚的巨岩阴影中,直到对方远去才重新行动。
每一次成功的规避,都让他对““万里独行-田伯光”模板赋予的身法本能在生死压迫下变得更加圆融。
原本数小时的归程,在极致的谨慎和恶劣天气下,被硬生生拖到了后半夜。
当那扇隔绝了荒野与文明的合金闸门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时,谭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丝。
轰隆隆!
巨大的合金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將荒野的冰冷雨幕和血腥气息彻底隔绝。
门內,城门黑市的喧囂声浪混合著劣质菸草、烤兽肉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在杂乱的人影中粗暴扫射。
谭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无视了那些“热情”招揽生意的摊位,无视了那些试图从他鼓囊背包上判断价值的贪婪目光。
面具下的眼神冰冷而警惕,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浓烈煞气。
“嘿!兄弟,看你这一身,收穫不小啊?露点货看看?保证高价!”
一个满脸横肉的摊贩试图拦路,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谭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动。
那摊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感受到那股实质般的凶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訕訕地闭上了嘴。
周围几个同样蠢蠢欲动的“老熟人”,如“老虎”之流,看到谭行这副模样和他身上明显刚经歷廝杀的气息,也都眼神闪烁,最终没敢上前触霉头。
他径直穿过混乱嘈杂的黑市区域,没有片刻停留,直接登上了等候在站台的返城灵晶列车。
车厢內依旧瀰漫著压抑的戒备,谭行选了个角落位置,闭目养神,但感知依旧外放,警惕著车厢內任何一丝不怀好意的波动。
直到列车启动,驶离荒野关门,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回到家时,他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入,身上的雨水和泥泞在狭小的浴室里留下痕跡。
“哥!”
谭虎一直没睡,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等著,听到细微动静立刻弹了起来,赤脚衝进浴室。
看到谭行虽然狼狈不堪,身上还带著未处理的血痂,但四肢健全地站在眼前,少年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死不了。”
谭行疲惫地笑了笑,卸下沉重的背包:
“东西都带回来了,收穫还行。”
他快速用冷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污、血渍和荒野的气息,换上乾净的衣服。
然后,他慎重地將微型摄像机取出,连接上那台老旧电脑。
“虎子,过来。”
谭行神色严肃,指著屏幕上回放的画面:
“这次拍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但绝对不能外泄!”
他快进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祭坛片段:
诡异的符文在幽光中蠕动,昏迷的祭品如同待宰羔羊,暗红斗篷的身影在画面边缘一闪而过,那褻瀆、扭曲、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声,即使隔著屏幕和耳机,也让人头皮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