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藤丝提议她们演奏一首钢琴四手联奏曲,阿尔丰斯可爱地微微一笑,但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她们肆意糟蹋了一首曲子,谁都没能听出它到底是什么。年轻人静静地鼓了掌,姑娘们行了一个小小的屈膝礼,萝丝差点儿摔倒在地上,所幸还是及时地撑住了,然后她们跑回到原先的位子,像母鸡一样栖息在了长椅上。她们的椰子味香水像一股波浪,飘**在室内。
“怎么样?”奥尔藤丝问道。
她咧嘴微笑,露出了满口的牙,它们也同样谈不上太漂亮。俗话说得再好不过了,苹果不会落得离树太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夏尔心想。
阿尔丰斯要走。
“谢谢,先生,”他说,“我度过了一段很……很愉快的时光。”
夏尔近距离地瞧了瞧他,他不仅很漂亮,很优雅,而且,他很懂礼貌。理想中的完美女婿。
“好吧,我的小老弟,”他说,“回家去吧,这一切已经持续得足够好了。”
他们握了握手。这时候,夏尔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预感,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直觉。他问道:
“您对政治感兴趣吗,阿尔丰斯?”
年轻人的脸顿时亮了起来。
“很好,”夏尔说,“我们将看看,能给您做点儿什么。”
奥尔藤丝觉得这次见面很成功,她怀有很大的希望。再好不过,夏尔心想,你就有事做了。奥尔藤丝随他来到卧室。他脱下外衣,他还没有吃饭,没胃口。
“很遗憾他是个独生子,这个阿尔丰斯。他要是有个兄弟,那该多……”
“行了,奥尔藤丝,”夏尔一边说,一边脱衬裤,“别来打扰我。明天,我还有工作。”
奥尔藤丝举起一只手,我明白,我明白,于是,她出了门。
她度过了多么美好的一天。
古斯塔夫·茹贝尔要求安德烈对他的航空计划给予明确的支持,这就让安德烈有的忙了。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在玛德莱娜·佩里顾身边度过的那几年,难道不应该担心吗,邪恶的流言会广为流传,并毁掉他鹊起的好名声?那些年里,他可是饱尝了那种流言的滋味,说他这样一个男人乖乖地被一个富婆包养了。
他觉得,接受这一要求,恐怕就不会那么惹得一身臊了。
法兰西比政治集团更值得期待
我们政府的管理者还是应该广泛听取全民族生力军的意见。
如今,有那么一帮工业家,受到一种无私的爱国主义情感的启迪,准备研究国家的种种棘手问题,以求为国家带来新的出路,总而言之,现在精英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让我们向他们致敬吧。
面对威胁着我们的种种危险,这些人主动倡议,要制造喷气式飞机的第一个发动机,以便能领先我们那些最喜黩武的敌人一头。这一历险是热情洋溢的、雄心勃勃的、爱国主义的。他们必须得到政府的支持,就是说,全民族的支持。我们连一时一刻都无法想象,他们会缺少这一支持。
就这样,安德烈做了人们要求他做的。
此外,他第二天就收到了一张写有法兰西复兴会名头的小小名片,它虽然没有具体感谢他,却祝贺他写了这篇“如此正确的卓越文章”。
安德烈站到了古斯塔夫·茹贝尔这一边。但他是被迫那样做的,不得已而为之。
茹贝尔可以确信,今后,一遇到什么困难,他就能在前进道路上找到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