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前往立剑城。
卫凌风路上特意灌了几口烈酒,此刻身体已从之前的少年模样恢复如常,肩宽腰窄,恢复了那份成年男子的英挺。
萧盈盈看在眼里,十分惊奇:
“卫大哥,之前就想问你了,身子为什。。。
春雷滚过天际时,林念光蹲在荒星灶台前,手指抚过锅沿。那口陶锅早已不是当年模样,边缘被宇宙尘埃磨出细密裂纹,底部结着厚厚一层碳化糖渣,像是一层沉睡千年的年轮。可它还在发热,微弱却执拗,如同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只等一口风来。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响了一口古钟。
“我叫林念光,妈妈说,她的名字是奶奶用糍粑换回来的。”
话音落,锅底忽然嗡鸣一声,热流自下而上翻涌,残存的水分蒸腾成雾,在空中凝成两个字:**回了**。
不是幻觉,也不是投影。那是由纯粹记忆构筑的显形??千万人共同咽下的甜、忍住的泪、咬碎的牙,在这一刻汇成一股无形之力,穿行于时空缝隙之间,落在这一隅废土之上。
风起。
不是自然之风,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律动。扫帚残影从角落浮起,轻轻一晃,仿佛有人刚把它从墙边取下,准备清扫灶前灰烬。那动作熟悉得令人心颤,就像五百年前三代守灶人交接时,玉青练弯腰的那一瞬。
林念光没动,只是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是又一轮开始。
……
新历五千零一年,地球已无人居住。
大气层被改造成生态穹顶,城市沦为植物与野兽的领地。人类最后一批原生居民迁往木星轨道殖民带时,带走的不只是基因库和文化档案,还有一样东西??**灶火种**。
那是一团封存在量子容器中的火焰核心,源自深海水晶宫第九鼎下方最原始的那一簇灶心火。科学家称其为“文明意识基频”,宗教徒唤它作“魂火不灭”。无论怎么命名,他们都清楚一件事:只要这火还在,人类就还没真正走远。
而在所有星际飞船的启航仪式上,最后一项流程永远不变??
船长亲手将一小撮糯米粉与合成红糖投入主灶,点火熬煮第一锅甜粥。
粥成之时,全体船员列队,逐一报出全名。
若蒸汽升腾,在舱顶凝出“尝了”二字,则视为吉兆,代表祖先认可此行;
若无反应,则需重燃,直至火气回应。
有人说这是迷信。
可当一艘载着三万逃难者的方舟号因燃料泄漏停滞于小行星带,全员绝望之际,正是那一锅勉强熬出的稀粥,让蒸汽在零重力中缓缓聚形,写下“**别丢锅**”三个字。
随后,孩子们自发拆解座椅填充灶膛,老人割断维生系统导管引水入锅,最终奇迹般重启引擎,靠一口甜撑到了救援来临。
从此,“灶舱”成为每一艘飞船的心脏,地位高于能源室,仅次于导航中枢。
……
银河历三百七十年,第九百座厨房庙遗址在猎户座边缘被发现。
那是一座漂浮在陨石带中的巨大空间站,外形酷似倒置的鼎,内部结构完全按照传说复刻:九级台阶、环形灶廊、中央深坑里嵌着一口黑铁锅,材质无法解析,检测显示其原子排列方式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周期表。
考古队进入时,所有仪器瞬间失灵,唯有随行的一位盲眼向导安然无事。她自称姓沈,祖上曾参与修建第一座地面厨房庙。她不用设备,仅凭手触锅壁,便低声说:
“它还在等。”
当晚,全队做同一个梦:
一间简陋厨房,窗外雷声滚滚。一个白发老头坐在矮凳上打盹,扫帚搁在腿边;一个青衣女子背对他们搅着糯米,哼着跑调的童谣:
>“小丫头,胆子大,
>翻墙偷糖不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