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拎着暖水瓶,走下楼梯。
隔壁住院楼不远,穿过一小片空地就到了。
只是这会儿打水的人真不少,队伍排得老长,全是病人家属,一个个手里都拎着暖水瓶或者脸盆。
队伍挪动得很慢,秦澜等了十几分钟才轮到。
热水哗啦啦地灌进暖水瓶,热气扑面而来。
她拧好瓶盖,正要转身离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上带着机油味的大爷推着辆破自行车从锅炉房里出来。
秦澜眼尖,立刻喊住了他。
“大爷!隔壁1栋热水没温度,估计是锅炉坏了,麻烦去修一下。”
师傅停下车,一脸莫名其妙。
“坏了?不可能啊。”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磕出一根叼在嘴上。
“这两栋楼用的就是一个锅炉,这边要是好的,那边就不可能坏。”
王大爷说完,骑着他那辆嘎吱作响的自行车走了。
秦澜提着暖水瓶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一个锅炉?
秦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她提着暖水壶,跑回1栋住院楼。
来到水房,拧开了其中一个热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立刻就涌了出来,温度和她在隔壁楼打的水,没什么两样。
秦澜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她被耍了。
那个护士,是故意的!
可为什么?
自己今天才第一次见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故意支开自己?
秦澜想不通,但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她加快脚步,小跑着回了三楼。
离病房还有几米远,一阵清脆的说笑声就从半开的门里传了出来。
“周护士,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结打得真好看!”
“你喜欢就行,下次我再教你别的花样。”
秦澜的脚步停在门口。
病房里,公公陆振国正襟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报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病床边,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刚才那个把她支去隔壁楼打水的护士。
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间和陆铮有几分相似。
此刻,那姑娘正举着一个用手帕叠成的小兔子,满脸都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