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玥那张嘴,像个没把门的喇叭,到了第二天,整个大院都传遍了。
说什么陆家那个刚来没多久的乡下媳妇不安分,男人还躺在床上呢,她就跑去跟别的男人在茶楼里约会。
话传得越来越难听,添油加醋,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文秀,真是气死我了!”张婶风风火火地冲进屋,一把拉住周文秀的手,“外面那些长舌妇说的话,简首没法听!”
“她们说小澜背着陆铮在外面找下家,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周文秀听得脸色铁青,气得手都抖了。
“这个钱玥!我饶不了她!”她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妈,您别生气。”秦澜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张婶,“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的神情平静,好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的主角不是自己一样。
“小澜!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周文秀又急又心疼,“这关系到你的名声啊!”
“妈,身正不怕影子斜。”秦澜扶着周文秀坐下,“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住,她们想看戏,我就怕戏不够大,她们看不尽兴。”
张婶愣了一下,“小澜,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澜眼睛里闪动着光,她把声音压低,凑到婆婆和张婶耳边。
“钱玥不是说我跟李建刚在茶楼见面吗?那我干脆就再跟他见一次,把事情闹大,让她看个够。”
“胡闹!”周文秀立刻反对,“这怎么行!那不是更坐实了那些谣言吗?”
“妈,您相信我吗?”秦澜认真地问。
周文秀看着儿媳妇笃定的眼睛,想起了她在医院里扑向歹徒的身影,想起了她守在陆铮病床前寸步不离的模样。
她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换成了全然的信任。
“妈当然信你。”
“那就行。”秦澜笑了,“这出戏,需要您和张婶给我当观众,还得是坐在前排的那种。”
她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听得周文秀和张婶一愣一愣的。
“这……这也太冒险了!”张婶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张婶,”秦澜拍了拍胸脯,“我心里有数,钱玥不是想抓我的把柄搞臭我吗?我就让她亲手把这个把柄送到全大院人面前,看最后丢脸的到底是谁。”
周文秀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儿媳妇,彻底放下了心。
“好!小澜,你放手去做!妈给你撑腰!”
下午,秦澜去了大院传达室的公用电话亭。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钱玥有个老姐妹喜欢凑在那儿东家长西家短。
秦澜拨了个空号,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喂?是李建刚吗?”
果然,电话亭外不远处,几个正凑在一起闲聊的女人立刻停下了话头,耳朵齐刷刷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