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45章 优秀教师让你身败名裂（第1页）

李凤霞的母亲端来两杯热水，热气在昏暗的屋里飘散。

她叹了口气，眼角耷拉着，声音低涩。

“想当初，赵文彬追我们家凤霞的时候，那真是……把人捧在手心里。”

“天天下班就在厂门口等着，手里不是一首诗，就是一捧野花。嘴又甜，又会说话，我们这一片儿的，谁不羡慕凤霞找了个文化人。”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向女儿。

“可结了婚，才刚半年，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凤霞爱俏，扯了新布做了身时兴的衣裳，他看见了就拉下脸，说女人家穿那么花哨，是想招蜂引蝶给谁看？”

“厂里发了奖金，凤霞想请以前的姐妹们吃顿饭，他在饭桌上就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说凤霞交的朋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一顿饭吃下来，谁还有脸再来？”

齐萌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赵文彬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你穿那身红裙子，太招摇了。”

“你那个朋友秦澜，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少跟她来往。”

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模一样的套路。

老太太还在继续说，像是在倒一肚子发了霉的苦水。

“后来，他干脆不让凤霞出门，说外面人心险恶，只有他才是真心对她好。我们凤霞，活生生被他关成了笼子里的鸟！”

齐萌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嘴唇哆嗦着，搪瓷缸子在手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正走在李凤霞的老路上。

不，她己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只是被人蒙住了眼睛，现在才看清脚下是万丈深渊。

李凤霞枯坐许久，终于开口了。

“他不光是骂我……他还动手。”

“每次，每次他动手打完我，就会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

“他一边扇自己的耳光，一边说他不是人，说他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因为太爱我了，太怕失去我了，才会发疯。”

李凤霞说到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又古怪的笑，笑声里全是凄凉。

“一次，两次……我都信了，我觉得他只是……病了。”

齐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一种彻骨的寒意窜上来。

她想起了赵文彬，在她提出想回家住时，赵文彬那张瞬间扭曲的脸，和抓着她手腕时，那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的力道。

如果她没有退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狠的那一次……”

李凤霞的声音顿住了，过了好久，才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我发现他……跟他班上的一个女学生，通信，信里写的那些话，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看着都脸红。”

“我就问了他一句，我说，‘赵文彬，你为人师表，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他就疯了。”

“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齐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李凤霞的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