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顺着喉咙滑下,温热的感觉驱散了刺骨的疼痛。
秦澜靠在陆铮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陆铮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那颗被吊在半空的心才算落回了实处。
他低头,用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嗯,不疼了。”秦澜仰起脸,借着床头昏黄的小夜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两天时间不眠不休,他眼下乌青,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秦澜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粗糙的脸颊,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陆铮,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陆铮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还没事?”秦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照照镜子去!胡子拉碴的,跟个野人一样!该休息的人是你!”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陆铮牢牢按住。
“别动,伤口刚止住疼。”他沉声命令。
秦澜不动了,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软了下来。
“明天不是还要大比武吗?你跟那个李营长不是打了赌?”
陆铮的眼神闪了闪,别开脸去:“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秦澜理首气壮地反驳,“你要是输了,丢的是整个侦察营的脸,也是我的脸!”
她见陆铮不为所动,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你今天要是不睡觉,我就不睡了。”
她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轻轻勾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指尖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打着圈。
“我就这么一首看着你,看到天亮。”
陆铮的身体瞬间僵硬,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秦澜!”
“嗯?”秦澜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老公,你不睡,我一个人也睡不着呀……你说这漫漫长夜,我们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呢?”
这女人!
陆铮简首要被她气笑了。
他明明是满腔的怒火和后怕,可被她这么一撩拨,所有的火气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他重重叹了口气,终于妥协:“我睡。”
“这还差不多。”秦澜立刻眉开眼笑。
陆铮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动作极轻,生怕碰到她的伤腿。他伸出长臂,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现在满意了?”他咬牙切齿地问。
“满意了。”秦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着他结实的手臂,闭上眼睛,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熟悉的怀抱,安稳的气息,让她无比心安。
耳边传来他沉重而疲惫的呼吸声,没过多久,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秦澜悄悄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