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狼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墙根,除了偶尔因剧痛抽搐一下,已彻底失去威胁。门外,刀疤脸、三角眼等几个野狼帮残余分子面无人色,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漾没理会地上那堆“不可回收垃圾”,目光扫向门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都进来。”
几个混混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挤进房间,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他们看着时漾手中那根还在滴血的锈蚀钢筋,仿佛再看阎王爷的勾魂笔。
“姑……姑奶奶……饶命啊!”三角眼率先崩溃,带着哭腔求饶,“我们都是被疯狼逼的,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刀疤脸也赶紧磕头:“对对对!女侠,我们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上交,只求您给条活路。”
时漾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房间里那张还算完好的桌子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将那根钢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几个混混的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时漾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我喜欢讲道理。”
混混们:“……”
您讲道理的方式可真别致。
“现在,道理讲完了。”时漾继续道,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这地方,归我。你们,也暂时归我管。有意见吗?”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姑奶奶您说了算!”
“我们以后就跟您混了!”
几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争先恐后地表忠心。开玩笑,疯狼还在地上躺着当反面教材呢,谁敢有意见?
“很好。”时漾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那么,现在去做几件事。”
“第一,把这栋小楼,里里外外,给我打扫干净,不要有一点异味。”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房间的味道确实感人。
“是是是,我们保证打扫的干干净净。”几人连连点头。
时漾:“第二,把你们所有的物资、粮食、晶核,全部清点好,列个单子拿给我。”
“第三。”她的目光锐利了些,“我要知道赵老六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关系网,平时喜欢做什么,除了克扣盘剥,还在贫民窟干过什么,不要让他察觉。”
提到赵老六,几个混混脸上都露出一丝愤恨和畏惧。
刀疤脸壮着胆子道:“老大,赵老六那王八蛋阴得很,跟巡逻队的王队长有关系,我们……”
“那是我的事。”时漾打断他,“你们只管去打听。做得好,以后有饭吃。做不好,或者阳奉阴违……”她没说完,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钢筋。
那“笃笃”的轻响,如同催命符般敲在几人心头。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办好!”几人冷汗涔涔,连忙保证。
“去吧。”时漾挥挥手,像打发苍蝇一样。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出去忙活了,房间里只剩下时漾和因为昏迷的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