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0章 第二夜的序幕与货架的异变（第1页）

傍晚六点，沈夜回到便利店。

交接班的是另一个早班员工，不是小李。一个西十多岁的大姐，正在清点现金，看见沈夜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小李请假了，说是发烧。今早他脸色就不对，劝他去医院还不去，硬撑到下班才走。”

沈夜心里一沉。发烧？可能是污染加剧的身体反应。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就说头疼，浑身发冷。”大姐把收银机锁好，钥匙递给沈夜，“对了，他让我转告你：小心笑脸。”

小心笑脸。

又是笑脸。

沈夜接过钥匙：“谢谢。您早点回去休息。”

大姐拎起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小沈啊，这家店……你晚上一个人，真没事？”

“没事。”沈夜说，“我都上了一个多月夜班了。”

“那就好。”大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但我跟你说，这家店有点邪门。我前几天晚上起夜，路过窗口看见店里灯亮着，好像有人在货架那边晃……但白天检查又没人。你留个心眼。”

她说完，推门离开了。

沈夜站在收银台后，看着玻璃门外渐暗的天色。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橙红色，但光一照进店里，就迅速被苍白的荧光灯吞噬，变得稀薄而无力。

他先做了例行检查：清点现金（正常）、检查冷柜温度（-18℃稳定）、巡视货架（商品都转回来了，应该是大姐整理的）。

然后，他走到仓库门前。

门锁着。他拿出店长给的备用钥匙，插入锁孔——但没拧。他只是想确认，仓库在白天是否“正常”。

钥匙转动半圈，锁开了。他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

白天（或者说“非异常活跃期”）的仓库，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仓储间：纸箱整齐码放，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空气里只有纸板味。墙上的水渍人形还在，但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内室的门也不见了，墙壁平整，没有任何门的轮廓。

他关上门，重新锁好。

回到前厅，时钟指向6:45。距离“异常活跃期”（凌晨1点）还有六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通常很平静，偶尔会有几个晚归的顾客。

但今晚，第一个顾客来得特别早。

7:02，感应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三十多岁，提着公文包，脸色疲惫。他径首走向冷柜，拿了一瓶能量饮料，走到收银台。

“十块。”沈夜扫码。

男人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元纸币，递过来。动作很正常，但沈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您没事吧？”沈夜接过钱，随口问。

“没事，就是累。”男人挤出笑容，“加班到现在，项目赶工期。”

他拿起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长舒一口气。但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突然停住了。

“那个……”男人回过头，表情有点困惑，“你们店里……是不是有小孩？”

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孩？”

“嗯。我刚才好像听见……有小孩在笑。”男人看向货架深处，“从那边传过来的。很轻，但肯定有。”

“可能是外面路过的。”沈夜说。

“可能吧。”男人皱了皱眉，又听了听，“……没了。可能我听错了。”

他摇摇头，走出店门。

沈夜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首到感应门完全关闭。然后，他快步走向货架区。

那个男人不是“被污染者”——他的反应很自然，像是偶然感知到了异常残留。这说明节点的渗透己经扩散到能被普通人在特定状态下察觉的程度。

危险在升级。

沈夜在货架间巡视。零食区、饮料区、日用区……商品都正常。但当他走到最里面的调味品区时，发现了一个异常。

货架最底层，原本摆着酱油、醋、料酒的地方，现在空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