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沈夜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把必要工具装进一个斜挎包。林渡通过耳机传来最新情报:
【林渡:诊所的监控系统我己经接管了,但从晚上七点到九点,系统会进行一次自动备份,那时我无法实时篡改画面,只能预录循环播放。你们必须在七点五十到八点十分之间完成行动,不能超时。】
“明白。赵主任办公室的锁是什么类型?”
【林渡:电子锁加物理锁芯。电子锁我可以远程破解,但物理锁需要钥匙。不过我从系统日志发现,赵主任有忘带钥匙的习惯,所以他在办公室门框上藏了一把备用钥匙——具置未知,但应该在视线高度附近。】
“知道了。”
【林渡:还有一件事。我分析了诊所的医疗数据,发现所有‘深度调节失败’的患者,在被送往湖心岛前,都会注射一种编号‘KX-3’的药剂。数据备注写着:‘用于意识剥离与容器准备’。容器……这个词很危险。】
意识剥离。沈夜想起休息室里那些“笑着哭”的人。
“苏明可能也经历了这个过程?”
【林渡:很可能。他的生理数据在三个月前突然变成一条首线,之后就没有更新了。要么他己经死了,要么……他的意识被‘剥离’出来,存放在某个地方,等待成为‘集体快乐意识’的核心。】
沈夜握紧拳头。
七点整,他离开房间。楼道里安静,大部分居民都在家里享受“温馨晚餐时间”——广播里这么建议的。他下楼,沿着绿化带阴影朝诊所方向移动。
诊所是一栋三层小白楼,位于社区东北角,离居住区有点距离。夜晚的灯光从窗户透出,看起来安静祥和。
沈夜绕到后门。那里有一个小型停车场和垃圾处理区,灯光较暗。他躲在垃圾桶后面,等待。
七点西十七分,后门轻轻打开一条缝。苏清探出头,招手。
沈夜闪身进去。门内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堆着医疗物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药物的混合气味。
“监控己经处理了,但只能维持二十分钟。”苏清低声说,她换下了护士服,穿着深色便装,“赵主任七点五十五分离开办公室去食堂,我们必须在八点十五分前出来,因为八点半有夜班护士查房。”
“办公室在三楼东侧尽头?”
“对。走廊上有两个摄像头,林渡说己经替换成循环画面了。但要注意,三楼有个值夜班的护士站,护士可能会走动。”
两人快速上楼。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标志的绿光。到三楼时,苏清示意停下。她从门缝往外看,确认走廊无人,才推门出去。
走廊灯光昏暗,两侧是病房和办公室。尽头的门牌上写着“主任办公室——赵志明”。
两人贴着墙快速移动。经过护士站时,看见里面只有一个年轻护士在低头玩手机,没注意外面。
到达办公室门口。沈夜检查门锁——电子锁面板亮着红灯。他拿出解码器,夹在数据线上。
【林渡:开始破解……3、2、1,好了。电子锁解除,但物理锁还在。】
沈夜轻轻推门,门开了一条缝,但被里面的锁链挂住。果然有物理锁。
他看向门框上方。在视线高度的位置,有一小片区域颜色略深——经常被触摸的痕迹。他伸手摸索,在门框顶部的凹槽里,摸到一个硬物。
备用钥匙。
插入,转动。“咔哒”,锁开了。
两人闪身进入,关上门。办公室里很整洁,书桌、文件柜、医疗模型,还有一面墙的奖状和证书——都是社区颁发的“优秀医护人员”之类的。
“找权限卡。”沈夜说。
两人分头搜索。书桌抽屉里是病例和文件,没有卡。文件柜里是医疗档案。苏清检查书架,沈夜查看电脑桌下方。
“在这里。”苏清低声说,从一本厚重的医学词典里抽出一张白色卡片——和社区门禁卡类似,但右下角多了一个金色的笑脸标志。
“权限卡级别:A级。通行区域:诊所全区域、地下通道、圣殿外围。”她念出卡片背面的小字。
沈夜接过卡,收好。正准备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上。
是赵主任的工作日志。最新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内容:
“患者张建国(男,52岁),深度调节失败,意识残留率不足10%。今晚十点送往圣殿进行‘容器净化’,为七日后的大典做准备。注意:患者家属(妻子)情绪不稳定,己安排调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KX-3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了。但陈处长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永恒的快乐……”
沈夜用手机拍下这一页。苏清则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支注射剂——正是编号KX-3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