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事在人为,既然寻不得答案,顺其自然便是。”轻笑一声,六耳猕猴不再执着,坐回蒲团。
很快,他便再入定境。
静室中央的丹炉随之运转,喷涌出精纯资粮。
一呼一吸之间,六耳猕猴体内枯竭的法力迅速恢复,方才因强行施展神通而造成的道体亏空,亦被雄浑精元快速弥补。
这一次,他强行施展了远超自身境界的神通术法,却没有留下难以弥补的道伤。
九转玄功的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
光阴荏苒,数元会倏忽而过。
六耳猕猴功行圆满,根基尽复。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练如剑,激射而出。
六耳猕猴这时才察觉,随着他吐出的气浪向前推进,周遭的静室竟也在随之不断延展、扩大。
他心中顿时明悟,此地方寸,必是被铭刻了无上空间道则。
鸿钧的身影适时出现:“汝既已恢复,当寻时机前往洪荒了。”
六耳猕猴明白,师尊如此急迫,必有深意。
然修为天差地别,他难以揣度圣心,唯有躬身应命:“弟子谨遵师命,这便动身。”
言罢,六耳猕猴便要催动鸿钧赐予的传承中的传送法诀,直往洪荒。
谁知,却被鸿钧出言制止:“且慢,诸大能皆实力虽凡,如今他们虽身在紫霄宫,可必在所居道场,留下了守护阵法。”
“汝虽有神通,可想突破这些防护阵法,却是不易。”
说着,鸿钧手腕一翻,左手中变出一件黑色斗篷。
六耳猕猴的目光立刻被其牢牢吸住。
斗篷上似乎萦绕着某种诡秘之力,令人不自觉地生出想要披上它的冲动。
同时,鸿钧右手虚托,掌心现出一块古朴的玉牒残片,将其轻覆于斗篷之上。
斗篷散发的诡异吸引力,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六耳猕猴回过神,顿觉后怕不已。
鸿钧淡然一笑,解释道:“此斗篷,乃是吾昔日之……友的遗物。”
“披之于身,四海八荒,整个天地,除了为师,无任何人再可察觉汝的存在,万般阵法亦不能再阻你。”
听闻此言,原本已对斗篷感到十分忌惮的六耳猕猴立刻两眼放光。
适时,鸿钧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此物凶戾,会侵蚀心神,蒙蔽真灵。”
“久披之,将渐失自我,沦为只知服从的行尸走肉。”
六耳猕猴闻之,如冷水浇头,瞬间冷静下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鸿钧见状,眉头微挑:“这玉片,源自造化玉牒,蕴吾道韵,汝持之在手,可抵斗篷侵蚀。”
“造化玉牒残片?”六耳猕猴心头剧震,随即其目光在玉牒与斗篷之间来回扫视,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扑通”一声,六耳猕猴跪倒,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弟子拜谢恩师赐宝!”
鸿钧嘴角微微一抽,额角似有青筋隐现:“此二宝,是‘暂借’于汝使用。”他将“暂借”二字咬得极重。
六耳猕猴脸上兴奋之色瞬间褪去,化为失落,悻悻道:“谢师尊……”
说罢,他磨磨蹭蹭地接过两件宝物。
那副不情不愿的作态,饶是鸿钧圣心如水,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的涟漪。
他这个弟子,随着日渐熟稔,那几分惫懒与市侩的心性便渐渐掩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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