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骅辞瞥了眼地上面容狰狞的脑袋,肩膀因疼的不受控制的微颤,嗫嚅道:“为什么?”
“是拟态,和真的一样。”弗拉基米尔拾起梅斯的头,无死角打量断面肌肉组织,“但梅斯很聪明……”
“难得听你夸他,你们之间有暗号?”方骅辞仰靠在摇起的手术台上,就连侧一下头都格外吃力。
“算是吧。”弗拉基米尔嫌弃的眯起眼,用脚尖怼了怼地上的医生。
“原来如此……”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弗拉基米尔拎着那颗脑袋,怼着门缝。
随着门吱呀打开,一声“我靠啊啊啊啊——”爆鸣响彻整个楼道。
当门全部展开,梅斯看清了提着自己脑袋的弗拉基米尔,和后面卧在手术台懵圈的方骅辞。
“我靠嘞!你有病吧。我在外面掩护你们,被一群那玩意当靶子射,要不是老子身手矫健,拖住一波又一波变异体,这间屋子早被冲烂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拦住?”弗拉基米尔晃了晃手上糜烂的玩意,污血还在往下淌。
“蛤?怎么可能,顶多几只营养不良的老鼠从我脚底下……”梅斯微微一愣蹙起眉梢,从齿间死死挤出,“oh,shit。”
弗拉基米尔剜了眼梅斯的手心,因过度握刀,伤口己经裂开流血,顺着刀柄染红了整把刀,“你身上有消炎药和绷带吧。”
“不需要你操心。”梅斯手腕灵活的甩掉渗出的血,搂过弗拉基米尔肩,附在他耳边低声嘲笑,“疯狗,咬的真狠。”
弗拉基米尔垮着脸,抬膝朝着梅斯肚子猛的踹,对方侧腰躲闪及时,踢到身上只有一成力,不痛不痒。
方骅辞看到两人磨蹭在门口打趣,心里也舒服很多,起码他们没有表面上的剑拔弩张。
梅斯接过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走进室内反手关上门,“木乃伊,你怎么老是受重伤,整个伊甸园的绷带全缠你身上了吧。”
“那承蒙先生们的关照,没死成。”
“我很想知道,你眼睁睁看着疯子砍了‘我’帅气逼人的脑袋,你有没有丝毫震惊?困惑?心碎?怜悯?”梅斯还贱嗖嗖夹起声音,“哦~这个杀千刀的臭毛子~光天化日杀队友,这没心没肺的疯子~”
“我反正砍的得心应手。”弗拉基米尔不屑的努了努嘴。
“呃……你想要的反应,可以看地上趴着的这位先生。”方骅辞侧躺着,阖眼指了指床后瑟缩的医生。
梅斯不爽的瞟了眼那团吓傻的玩意,又蹲在方骅辞旁边,“你压根没感到害怕,是觉得弗拉基米尔不敢杀你吗?”
“不,是我单纯不怕。”
“哇塞~”感叹从梅斯嘴里说出来,倒别具嘲讽。
“我一睁眼便活在恐惧中,分不清究竟怕什么。”
“哦?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心理上的创伤时常让我感到窒息,那种疼痛无法言喻,无法宣泄,远超皮肉的撕心裂肺,让活着都像是一种酷刑……我好像……”方骅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眼底近乎麻木。
始终站在死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