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出门时是6点23分,因为没有表,这个时间还是从白兔那畜生嘴里听来的。
白兔说话时嘴角总咧到耳根,嗓子里像是卡了辆拖拉机,嘲哳刺耳,虚伪的要命。
趁早远离这只白兔才是明智的选择。
与梅斯同时聚在大厅的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一个是顶着爆炸头的黑人,T恤下摆露着半截纹身。另一名是高瘦苍白的青年男人,眼袋能拉出半亩地。
三人刚推开别墅那扇能隔绝一切声响的门,冷风就裹挟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还未等几人走出两步,门外的花园小径上,就赫然站着一只杂色兔子,遥远望去,像只灰棕配黑斑的长毛香猪。
显然对方来者不善,堵在花园小径正中央,截断了几人的去路。
“嘻嘻——呵呵——早安。”兔子歪着脖颈,脑袋几乎要耷拉到肩膀,向几人敞开怀抱。
“有早餐没。”梅斯不屑的大跨步上前,并没有把这只又矮又矬的兔子放在眼里,“我要吃培根煎蛋,洒满胡椒粉和芝士碎。最好配杯热可可,多奶多糖。”
身边那个高瘦的男人不敢吭声,接连仰头环顾花园布局,希望能找到其他路绕过去,可惜后面是紧闭的别墅,面前仅有唯一条泥泞小径。周围是虚假的塑料植被,紧密的连光都穿不透那缝隙。
“呵呵——有啊。”兔子笑声陡然拔高,从背带裤前的小口袋里掏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彩蛋。
复活节彩蛋?
梅斯撇了下嘴角,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就被身边的爆炸头黑人抢了话。
“喂,一枚鸟蛋?够谁吃?十颗都不够塞牙缝。”爆炸头皱着眉向前半步,愤懑地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腱子肉。呵斥道:“打发乞丐吗?”
兔子抚摸着自己咕噜作响的肚子,强忍着不适,从喉咙里挤出稚嫩的童声:“我想提问。”
提问?
在场几人皆是一愣,理智告诫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但这只兔子实在太过滑稽,个子还没几人膝盖高。鬃毛乱糟糟的,被露水粘糊成一团,背带裤歪歪扭扭挂在身上,怎么看都像是个劣质玩偶。
兔子指向梅斯身边那个高瘦的男人,狡黠的笑道,“时钟敲3下要6秒,敲6下要几秒?”
“什么?”男人错愕的皱起眉,根本没想到兔子提问这么随意。
兔子抬起另一只爪子,开始倒计时,“4——3——2。”
“我没听清楚!你再报一遍题目呀!”极短的思考时间让男人脑袋顿时炸开,这算什么问题?数学口算吗!“慢点,慢点啊!”
“1——”
男人紧张的不知所措,最终被逼的脱口而出,“12秒。”
梅斯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虽然他知道正确答案,依然选择冷眼旁观,毕竟他只对答错问题的后果感兴趣。
“错啦。”兔子心情大好,骤然箭步疾冲上前,张开布满碎牙的嘴,一口咬在男人的小腿上,连带着布料活生生扯下一块皮肉。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