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行者要塞与围剿联军的对峙并没有因为浮士德一次对圣杯骑士的胜绩而终结。
相反,第一天的战斗似乎只是开胃菜,次日,即便是暴雨倾盆的天气,也未能停息纷争。
调整好状态的圣杯骑士团又上前叫阵了。。。。
“你还没死?”
浮士德靠在【神经连接仓】的舱壁上,指尖摩挲着太阳穴,眉心仍残留着高强度同步带来的刺痛。霜行者静静伫立在要塞边缘,银白色的装甲映着月光,像一尊沉默的守墓人。赛琳娜坐在它肩甲上晃着腿,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飞,唇角还挂着方才那一吻的余韵。
“我当然没死。”她歪头,发丝垂落,“你不是还要靠我去唤醒薇薇安娜吗?命运之轮可不会允许我在那之前就夭折。”
浮士德轻哼一声,没接话。他盯着远处联军营地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像是被抽走了脊骨的野兽,蜷缩在黑暗中喘息。达索汉败了,但战争远未结束。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你知道吗?”赛琳娜忽然轻声说,“青姬……其实很寂寞。”
浮士德皱眉:“你又知道了?”
“我也是女人。”她笑得狡黠,“我能感觉到。她那么强大,却从未真正交付过自己。不是因为清高,而是因为??没人够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浮士德侧脸上:“就像你写的那些诗,虽然恶心得让人想吐,但有一点是对的??真正的爱,是征服,是撕碎伪装,是让对方在你面前彻底溃败。”
浮士德终于转头看她:“所以你是觉得,我比达索汉更配?”
“不。”赛琳娜摇头,笑意更深,“我是觉得,你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像一个男人。”
??
湖中,青姬赤足踏波而行,水纹在她脚下绽开如花。她手中握着一枚暗红的苹果,果皮上浮现出细微的裂痕,仿佛某种沉睡的意志正在苏醒。
“浮士德……”她低语,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你说我是个碧池,说我玩弄人心,说我不懂爱只懂欲望……”
她笑了,笑声清越,却又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可你错了。我不是不懂爱??我只是从未遇见过,能让我跪下的男人。”
她将苹果轻轻抛入湖心。
刹那间,湖面沸腾,黑雾升腾,整片水域化作一面巨大的镜面,映出无数画面??有战场上的厮杀,有王座上的权谋,有深宫中的密谈,也有……一对少年男女在樱花树下许下誓言的旧影。
其中一幅画面定格:年轻的浮士德站在花园中,手中握着一支玫瑰,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少女。
那是薇薇安娜。
青姬凝视着那幅画面,指尖轻触镜面,涟漪荡开。
“原来如此……”她喃喃,“你写给冬王女的情诗,根本不是为了骗命运之轮。”
“你是真的,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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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
霜行者内部,通讯频道亮起。是薇薇安的声音,冷静、克制,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边境第七防线已失守,敌方术士团启动了‘蚀月仪式’,诅咒正在扩散。再这样下去,整个王国都会陷入永夜。”
浮士德闭上眼。
他知道这个仪式。
那是以生命为祭品,抽取世界本源之力的禁忌之术。每一道阵法激活,就会有一座村庄消失,化作虚无。而主持仪式的核心,正是那枚暗红色的苹果??传说中,夏娃咬下的那一口原罪之果。
“还有多久?”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