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晚上十点,许星辞刚结束一个专访回到家,手机响了。是沈峥年。
她几乎是立刻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峥年略显疲惫但沉稳的声音:“结束了。”
许星辞的心提了起来:“结果怎么样?”
“第一。”沈峥年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团体和个人都是第一。”
许星辞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悦:“太好了!恭喜你!”
“谢谢。”沈峥年顿了顿,“假期批下来了,一周。我后天到。”
后天。许星辞算了下时间:“我后天上午有个杂志拍摄,下午之后都有空。”
“好。到了联系你。”沈峥年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许星辞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嘴角始终上扬。她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河璀璨。
锁骨下的陨石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轻轻握住它,感受着金属的凉意和掌心的温度。
后天,他们又要见面了。而这次见面,他将正式拜访她的家庭,走进她的世界。
许星辞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挑战要面对。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而那束光,也找到了她。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但星光依旧璀璨。许星辞抬头仰望夜空,在亿万星辰中,寻找着属于他们的那一颗。
她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在同一片星空下,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李淑岚的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浓香和纸张特有的油墨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许星辞坐在经纪人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眼神平静却坚定。
“岚姐,下周三到周日,所有需要我本人出席的活动,能调的都帮我调到这周,或者下周之后。线上能完成的工作,我保证提前高质量做完。”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李淑岚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眉头己经蹙了起来:“想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下周三那个品牌活动,是签了合约的,对方亚太区总裁亲自来。周西的杂志专访,主编排期等了两个月。还有周五的录音……”
“品牌活动我明天就可以提前去跟他们亚太区的人开会,沟通细节,或者我录一段专门的VCR,保证诚意十足。杂志专访可以改成电话或线上视频,内容质量不会打折扣。录音……我这周末加个班,提前录完。”许星辞显然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岚姐,这些我都想过了,能协调。”
李淑岚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这是一个审视和评估的姿态。“为了沈教官那几天假期?”
“是。”许星辞没有否认,坦然承认,“他一年到头难得有这么几天完整的休息时间。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想,”李淑岚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职业经纪人的理性分析,也带着一丝长辈的担忧,“我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雷霆使命》后期制作和宣传马上要启动,舆论刚刚转向对你有利,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样为了私人行程大规模调整工作,万一被有心人挖出来,会怎么说?‘恋爱脑’、‘不敬业’的帽子扣下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可能要大打折扣。”
“岚姐,”许星辞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出道这么多年,‘不敬业’的帽子被扣得还少吗?可事实是,我从未因为任何私事影响过真正重要的工作进度和质量。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我调整的,是那些可以灵活变通的部分。该我承担的责任,该完成的工作,我一件都不会落下,只会完成得更好。”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一些,但内核依旧坚硬:“而且,岚姐,你知道的,我和他……能这样安静相处的时间,太珍贵了。我不想因为一个可以协调的品牌站台,或者一个能改期的采访,就错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李淑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女孩,不,现在己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女人了。她眼底有光,有坚定,还有一种历经沉淀后对某件事物近乎执拗的珍视。这种眼神,李淑岚在很多功成名就的艺术家身上看到过——对自己认定的人或事,有一种超越利弊计算的坚持。
良久,李淑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也有一丝妥协后的释然。她重新拿起笔,在日程表上快速划写着。
“行,我想办法去协调。”她终于松口,但立刻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盯住许星辞,“不过想想,你给我听好了,手机保持畅通,万一有紧急工作调整,必须能立刻联系上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