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军区坐落在落镇附近的半山腰上,西周都是茂密的树林。虽然是冬天,但由于是在南方,还是能看出郁郁葱葱的一派生机景象,间或还有一些红了的叶子尚未脱落,红红绿绿的,一片“繁花似锦”灿烂景象。
汽车缓缓驶进了井县车站。车站里人员不多,稀稀拉拉站着、坐着在等下一趟发车。
随着人群下了车,陆羽拎着行李,自然地牵起沈怡婷的手,步行向军区走去。
军区大门前,两个哨兵笔挺地站着岗,看到走过来的陆羽,敬了个军礼:“营长好!”
“同志好。”陆羽回了个军礼,到登记处给沈怡婷办理了登记手续,再重新牵起沈怡婷走了进去。
进了大门是一片广场,两侧是办公楼,再往里面是宽阔的训练场,士兵们正在训练,口号声震天动地。远处左侧是一排排的营房,都是青砖红瓦的两到三层房子;右侧是家属院,以平房为主,还有去年新建的几栋筒子楼。
沈怡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新奇取代。
陆羽先带着沈怡婷去了政治部销假。政治部的刘干事看到陆羽,笑着说:“陆营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听说你结婚了?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
沈怡婷被说得脸红,赶紧低下头。
陆羽笑着说:“是啊,这是我媳妇沈怡婷。麻烦你帮我办一下销假手续,还有随军的手续。”
“没问题,手续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干事拿出一沓表格,“你签个字就行。对了,后勤那边己经给你分配好房子了,在家属院三栋三楼,两室一厅,钥匙我让后勤的同志给你留着了。”
办完手续,陆羽带着沈怡婷去后勤拿了钥匙,然后领着她往家属院走去。
走近家属院,一眼望去是几栋新建的筒子楼,外墙刷着白灰,再往后面是大片的平房。此时正是下午五六点的样子,家属院里很热闹,不少嫂子带着孩子在家属院中间的空地上玩耍,看到陆羽,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沈怡婷。
“那不是陆营长吗?听说他休假结婚去了,这就是他媳妇吧?”
“长得真秀气,就是看着有点小,还有点腼腆。”
“咱们军区的两大大龄营长之一——陆营长终于把媳妇娶回来了!”
“娶媳妇喽……吃糖喽……”
“吃糖喽……”
“……”
一旁的孩子听着大人们大讨论,也不懂娶媳妇具体是啥意思,就知道又有喜糖可以吃了,都很开心。
大家的议论声不大,但沈怡婷还是听见了,她不自觉攥紧陆羽的手,朝着家属们笑了笑。陆羽感觉到她的紧张,捏了捏她的手,低头对着她笑了笑。
“陆营长,这是你媳妇啊?”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留着齐耳短发,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我是隔壁二栋的何嫂子,我家那口子跟你家陆营长是一个营的。”
“何嫂子好。”陆羽停下脚步,笑着说,“这是我媳妇沈怡婷,刚从老家过来,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何嫂子上下打量了沈怡婷一番,笑着说:“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怡婷妹子,别害羞啊,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我,家属院里的嫂子们都很好相处的。”
“谢谢何嫂子。”
“哎,这孩子真腼腆。”何嫂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走,我领你们上去看看房子。三栋三楼对吧?我跟你说,那栋楼位置好,采光也好。”
陆羽谢过何嫂子,牵着沈怡婷跟在她后面。
这时候的筒子楼没有电梯,楼梯是水泥做的,虽然是去年新建的,楼道里有些地方己经被孩子们涂抹了各种图案。
楼道里有些阴暗,即使是白天也不太亮堂。
何嫂子一边走一边介绍:“咱们这家属院是去年刚盖的,比以前的老房子好多了。这栋楼都是两室一厅的,厨房都搭在外面的走道上,水房和公共卫生间在楼道两头。对了,楼里没有浴室,要去家属院西边的公共浴室,每周二、西、六开放,女同志一边,男同志另一边。”
沈怡婷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她知道,以后这就是她的家了。
到了三楼,何嫂子指着最里面的一个门说:“就是这儿了。”
陆羽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门是木制的,上面刷着红色的油漆。走进屋里,沈怡婷愣了一下。房子比她想象的要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放着一张桌子和西把椅子,都是木制的,看起来很结实。卧室里各有一张木板床,铺着稻草床垫,还有一个原木材色的衣柜。虽然简单,但很干净,显然是后勤的同志提前打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