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25章 暗影追踪（第1页）

城东工业园，第七区。这里曾是机器轰鸣、制造业蓬勃发展的象征，如今却只剩下钢铁骨架的厂房、锈迹斑斑的管道和破碎的玻璃窗，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如同巨兽死后的累累白骨，散发着工业文明的墓场气息。

根据赵小星锁定的信号源坐标，林辰亲自率领一支精干的侦察小队，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此。成员包括王刚，以及另外两名拥有【潜行E级】（由【敏捷】与【隐匿】融合而成）和【鹰眼E级】（由【视觉】与【专注】融合而成）词条的队员。所有人都换上了灰暗的伪装服，武器涂抹了防反光涂层，如同融入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距离目标区域——那个占地最广、曾经是重型机械加工中心的废弃工厂还有一公里左右，林辰猛地抬起手，握拳，做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

“有情况。”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望向工厂方向。

不需要【洞察之眼】，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己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弥漫过来。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光线在靠近工厂区域时发生了细微的扭曲，仿佛隔着一层不断荡漾的、看不见的油膜。远处的景物看起来模糊而失真。

“是力场……或者说，某种能量屏障。”林辰低声解释，【洞察之眼】全力开启，看到了那笼罩整个工厂区域的、如同倒扣的灰色巨碗般的能量壁垒。这壁垒并不完全阻隔视线，但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排斥感和窥探感，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恐怕都会立刻引发警报。

“嘶……这鬼地方，感觉比怪物巢穴还瘆人。”一名拥有【鹰眼】的队员打了个寒颤，他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着，脸色不太好看。

小队借助残垣断壁和废弃的集装箱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抵近到距离工厂外围围墙约五百米的一栋废弃办公楼楼顶。从这里，可以相对清晰地观察到工厂内部的部分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数次生死搏杀的王刚，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工厂内部，活动的身影远超想象！不仅仅是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数据怪物——其中不乏他们之前遭遇过的数据捕猎蛛，以及更多未曾见过的、仿佛由锈蚀金属和腐烂有机物拼接而成的扭曲变种——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其中混杂着一些“人类”！

这些“人”穿着破烂的工装或是普通的衣物，但行动姿态却异常僵硬、刻板，如同提线木偶。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物，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色光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他们手持着简陋的武器（锈蚀的钢管、消防斧），或是在固定的路线上巡逻，或是机械地搬运着一些散发着能量波动的、不知名的材料。

“那些……是人吗？”王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握紧了手中的震荡甩棍。眼前这人与怪物“和谐”共处的场景，比纯粹的怪物巢穴更加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曾经是。”林辰的声音冰冷，【洞察之眼】清晰地看到了这些“人”头顶的状态——【深度精神污染（灰色）】、【意识傀儡（灰色）】。他们的大脑活动几乎被完全压制，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本能和被强行植入的指令，如同行尸走肉。“他们被彻底控制了，成了‘深渊’的奴仆。”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些怪物和被污染者的活动，并非无序的游荡。它们分成若干小组，各有其负责的区域，巡逻路线交叉互补，彼此之间似乎还能通过某种无声的方式进行简单的交流协作。整个工厂外围，俨然一个组织严密、戒备森严的军事据点！

“它们……像是有指挥的军队……”另一名队员声音发颤。

林辰的目光越过外围的巡逻队，投向工厂深处那几栋最为高大、如同巨兽匍匐般的主厂房。他的【洞察之眼】穿透了层层阻隔，隐约捕捉到从那个方向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深邃的黑暗！

与星图石刻中蕴含的、温和浩瀚如星空的“星辰之力”截然相反，这股能量充满了毁灭、混乱、吞噬与疯狂的意志。它如同一个不断搏动的黑暗心脏，源源不断地向西周辐射着灰色的污染波，并为整个工厂区域的力场和所有怪物、傀儡提供着能量支持。仅仅是远距离的感知，就让林辰的精神力感到一阵刺痛和强烈的排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