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仵作,她不能放过尸体上任何细小的伤口,她必须要验出咬痕究竟是由何种动物造成。
这或许,是破案关键。
验尸房平日人不多,谭安若还未走近却听见身前传来何物碎裂的清脆响声,是何人打碎了东西?
不对,声音像是在头顶!
谭安若抬头,正巧与屋顶上蹲着的人四目相对,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眼睛!
“嘶!”
屋顶上的人头发遮面,且只有一双眼睛能瞧见,察觉谭安若发现了他,他朝谭安若嘶吼着,像野兽在警告人别靠近自己的领地。
随着他嘴发出声音,谭安若也看清他口中的牙齿,他的牙竟和旁人不同,他长着一口狼牙,其中最锋利的两颗牙齿让谭安若想到了冯癸葛以骞两人手腕上的咬痕。
原来不是动物,而是人的咬痕。
谭安若没动,他也并不打算伤害谭安若,在屋顶上爬行得及快,一溜烟进了验尸房。
“有东西进来了,快来人!”
谭安若边喊边朝验尸房跑去,待她进屋就听见一阵响声,屋顶破了个洞,他从屋顶跑了!
“那是什么东西?”
“快,抓住他!”
“不行,他跑得太快,抓不住!”
谭安若检查有无东西丢失,听见外面动静未停,终究还是让那东西给跑了。
她捡起地上的画时,宋九安慌张赶来关心的眼神打量着她:“是什么东西,可有伤你?”
谭安若将画递给宋九安:“他并未伤我,想必是给葛以骞送画来的。”
这正是被冯癸抢走的那幅古画,不偏不倚正好放在葛以骞旁边。
“什么癖好,闯我大理寺就为了送画来?”兰池收回手中的剑,方才可是将他给吓着了:“莫不是凶手在挑衅我们,我方才和他交手,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他也是头一遭遇见这种东西,寻常人站立行走那东西四只脚爬,爬的还很快。
不像个人,像头野兽。
“他不是在挑衅我们,”谭安若见葛以骞棺材被打开还有移动痕迹,心中有一个大胆想法,“他是想将葛以骞偷走。”
那东西有一定脑子,特意挑验尸房无人时动手,奈何自己突发奇想前来才撞破了那东西的计划。
谭安若不顾旁边两人神色异常,继续道:“我看见了他的模样,头发遮面,身体矮小瘦弱,你们觉不觉得,他很像苏承口中葛以骞屋子里的画中仙?”
兰池并不觉得:“这玩意多磕碜,苏承得多瞎才能把这当成画中仙。”
话音落,他自己都怀疑起来。
那苏承口中形容的本就不是个模样娇好的仙女,本就是个头发遮面阴气森森的东西!
若是这玩意身上套件戏服,和苏承口中形容的画中仙也并无差别。
谭安若一脸认真:“我们方向或许错了!”
谁说身子矮小瘦弱,头发遮面腰肢纤细的,就一定会是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