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紫禁城的红墙被落叶点缀了几分萧瑟。
这日天气晴好,苏静好午歇起来,忽起了兴致,想去御花园靠近东南角的那片小梅林走走。
此时梅花未开,但那里清静,几块怪石嶙峋,也别有一番趣味。
她只带了贴身宫女雨儿,两人沿着宫道缓步而行。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却见前面围了几个穿着低等宫女服饰的小姑娘,似乎发生了争执。
一个管事嬷嬷模样的老宫女,正指着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厉声斥骂。
“你这手脚不干净的东西,竟敢偷窃主子的珠花?如今人赃并获,还敢嘴硬,看我不回了内务府,打折你的腿,撵出宫去!”
那跪着的宫女看着年纪甚小,身形单薄,背却挺得笔首,虽然低着头,声音却清亮坚定。
“李嬷嬷明鉴,那珠花真的不是奴婢偷的,是奴婢在清扫回廊时捡到的,正要去交予管事公公,您就……”
“还敢狡辩!”
那李嬷嬷不等她说完,上前一步竟是要动手打人,“捡到的?怎地别人捡不到,偏就你手长?分明是见财起意!”
周围几个小宫女显然怕极了这李嬷嬷,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苏静好脚步未停,仿佛只是路过。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那跪着的宫女。
那宫女抬起头争辩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其明亮,带着不屈的倔强和一股被冤屈的愤怒,像极了被逼入绝境却不肯低头的小兽,野性难驯。
有点意思。
苏静好心下微动。
就在那李嬷嬷的巴掌即将落下之际,苏静好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边的人注意到。
李嬷嬷动作一僵,回头看见是懿妃娘娘,吓得赶紧收回手,带着一众小宫女慌忙跪下请安。
“奴婢叩见懿妃娘娘!”
苏静好脚步未停,仿佛只是偶然经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她目光掠过地上跪着的那个小宫女,最后落在李嬷嬷身上,语气平和无波:“何事喧哗?”
李嬷嬷忙不迭地回话,添油加醋地将“偷窃”之事说了一遍。
苏静好听完,不置可否,只淡淡问那跪着的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