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云牙正在外间擦拭一个白玉香炉,里间传来一位仙将略显急切的声音。
“尊上,西线巡防小队再次回报,靠近迷雾森林一带的预警符箓接连失效,并非人为破坏,似是……似是被某种极阴寒的秽气侵蚀所致,更换速度跟不上失效速度,长此以往,恐防线有漏。”
“阵法师己查验过,符箓本身无误,但秽气来源难以追踪,其性诡谲,能避神识探查。”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传来无垢冰冷的声音。
“我己知晓,增派巡查频次,另寻他法。”
“是。”
仙将的声音带着无奈,恭敬退下。
云牙手下动作不停,心里却微微一动。
预警符箓被阴寒秽气侵蚀,这听起来像是莲城防御体系的一个棘手小麻烦。
对无垢来说,或许不算大事,但肯定令人不快,毕竟涉及到了“秽气”,这可是触了他大忌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在西苑洒扫时,曾在那边的墙角老旧的排水口附近,感应到过一种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当时只以为是年久积存的普通湿秽之气,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西苑再往外,不就是靠近迷雾森林的方向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或许……她可以试试看?
下一次去书房添茶时,她显得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放茶杯时,手指依旧“帕金森”,无垢己经淡定接过云牙踢过来的有小兔子图案的手绢擦干净,动作自然的将手帕折好放进袖中。
云牙无语,这男人真真是小气,不就是打瞌睡的时候“不小心”垫着他袖子水,留下一点点水嘛,至于报复心这么重,己经被“抢”走好几条手帕了、
安冉表面微笑,内心骂骂咧咧,退出时,她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在外间磨蹭了一下,假装整理了一下书架角落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仿佛只是不安的自言自语的声音喃喃。
“哎,最近西苑最西边墙角的老鼠洞旁边,好像有种怪怪发霉的冷气……是不是……就是那种东西弄坏了符纸呀……”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仿佛只是小侍女因为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而产生的无关联想和害怕。
说完,她立刻像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吓得缩了缩脖子,飞快地瞟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珠帘,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脚步甚至比平时慌乱了一点点。
她不知道无垢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会不会在意。
她只是埋下了一颗种子,成与不成,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