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泽国墨尔本的午后,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玻璃窗,洒在散落满地的纸箱与礼品盒上。陈默蹲在地上,指尖抚过一个印着川蜀纹样的纸箱,里面装着母亲亲手晒的腊肉,油脂浸润着牛皮纸,散发出淡淡的咸香。艾琳坐在沙发上,正将一件件衣物叠进行李箱,金发垂落在米白色针织衫肩头,浅蓝色牛仔裤衬得身形纤细,她抬头看向陈默,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却更多是温柔的笃定。
“还在想家里的事吗?”艾琳的英语带着柔和的语调,伸手拿起沙发上陈默的手机,屏幕上是川蜀老家的庭院,墙角的枇杷树结满了金黄的果子。
陈默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际的银饰,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六年了。”他轻声感慨,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神里翻涌着漂泊后的沉静与眷恋,“从留学到工作,再到和你结婚,我只在婚礼那年回去过一次。爸妈年纪大了,我想陪在他们身边,也想带你看看真正的炎国,不是攻略里的风景,是有烟火气的故乡。”
艾琳放下手机,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我懂。”她笑着点头,眼底的不舍渐渐散去,“我早就想尝尝你说的川蜀火锅,想走你小时候逛的老街,想看看孕育出你的土地。虽然离开这里会舍不得爸妈和弟弟,但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六年的时光在脑海中流转。陈默毕业后留任枫泽国做翻译,在一次中西方学术交流会上,结识了当时还是学妹的艾琳。她抱着厚厚的典籍,对着晦涩的炎国古文皱着眉,陈默主动上前帮忙翻译,一来二去,两个热爱文化的人便走到了一起。婚后,他们利用闲暇时间做起兼职旅游博主,足迹遍布枫泽国各州,镜头里有湛蓝的海滩、金黄的草原,却始终少了一份归属感。直到三个月前,两人申请了探亲签回到川蜀,踩着老家的青石板路,吃着母亲做的家常菜,陈默心底的归乡念头愈发强烈,艾琳也在那段时光里,爱上了炎国的烟火气息。
“我们上次调研的港城跨境文化交流项目,资料都整理好了吗?”陈默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既有港城的文化政策,也有各类场馆的联系方式。
艾琳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都……整理好了。港城……适合我们,先过渡,再回川蜀。”她的中文还不太熟练,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认真,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陈默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慢慢来,以后有大把时间练习。等我们安定下来,就带你吃遍炎国,从港城的早茶,到川蜀的小吃,再到江南的糕点,一一都给你安排上。”
次日,两人带着打包好的礼品,驱车前往艾琳父母家。推开庭院的门,艾琳的弟弟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看到陈默手里的大袋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艾琳的父亲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到两人到来,起身笑着招手;母亲则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
陈默将手里的礼品一一递上,把一瓶封装精致的川蜀白酒递给艾琳父亲:“叔叔,这是我爸珍藏的白酒,您尝尝。”艾琳父亲接过酒瓶,拧开瓶盖闻了闻,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连连点头:“好味道!比枫泽国的红酒更有底蕴,够劲!”说着便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艾琳母亲接过陈默递来的陶瓷茶具,指尖抚过细腻的瓷面,上面绘着淡雅的竹纹,做工精致。“太漂亮了。”她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喜爱,“放在茶室里刚好,谢谢你,陈默。”
而艾琳的弟弟,早已抱着装满炎国零食的袋子蹲在地上,撕开一包麻薯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含糊地用英语喊道:“这也太美味了!比我平时吃的饼干好吃一百倍!陈默哥,下次还能给我带吗?”
众人看着他贪吃的模样,都笑了起来。庭院里的阳光温暖,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既有亲情的羁绊,也有跨越国界的温情。离开时,艾琳母亲拉着艾琳的手,反复叮嘱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常回来看看;艾琳父亲则拍着陈默的肩膀,语气郑重:“好好对艾琳,不管在炎国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给我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