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的北京。
空气里混合着一种独特的味道。
那是干燥的尘土味、淡淡的汽车尾气味,以及某种名为“野心”的焦糊味。
张渡站在街头,摘下那副雷朋墨镜,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没有上海黄浦江畔的温润与精致。
但这片灰色的穹顶之下,却涌动着全中国最狂热、最不讲道理的资本热流。
这里是中关村,中国互联网的心脏。著名的“中关村创业大街”刚刚开街不久。
那家legendary的3W咖啡里,每一张桌子上都坐着满眼血丝的创业者。
他们唾沫横飞地。
对着对面的投资人画着大饼,嘴里蹦出的词汇全是“O2O”、“闭环”、“痛点”、“颠覆”。
哪怕是一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在这里都能喝出纳斯达克敲钟的味道。
“张总,这里……看起来有点乱啊。”
跟在身后的赵大伟,作为随行助理,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领带,又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习惯了上海环球金融中心,那种顶级写字楼的高大上。
再看这满大街穿着拖鞋大裤衩的码农,和贴满办证广告的电线杆。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乱?”
张渡轻笑一声,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眼神深邃:“大伟,记住。”
“水至清则无鱼。
这种浑浊的地方,才藏着真正的巨龙。”
他没有在创业大街停留,而是径首走向了不远处的一栋略显陈旧的写字楼——盈都大厦。
在2014年,这里并不显眼,甚至有些寒酸。
外墙的白色瓷砖有些剥落,楼下的保安大叔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旁边还放着一个不锈钢茶杯。
如果是普通人路过,绝不会多看这栋楼一眼。
但张渡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楼下,微微眯起眼睛,意念微动。
【天眼(商业版),全功率开启。】
【目标区域扫描中……】
刹那间,那个灰蒙蒙的现实世界在张渡眼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震撼至极的“气运云图”。
周围的几栋写字楼里,零星闪烁着一些微弱的绿色或蓝色光点。
代表着那些估值几千万、或几亿的普通创业公司。
有的光点甚至还在忽明忽暗,那是资金链断裂、随时可能倒闭的征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