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领导来过之后,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一夜之间消失了。
王婶闭门不出,据说是在家装病。张建军也老实了,不再往林薇薇跟前凑,偶尔在村里遇见,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
林薇薇和陈默的日子,终于清净下来。
西月初,天气彻底暖和了。
后山的坡地翻了两遍,石头捡干净了,土坷垃敲碎了,整片地平平整整,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
“可以种了。”陈默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土温够了。”
林薇薇蹲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地,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这是她和陈默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地。
是他们希望的起点。
“红薯苗什么时候到?”她问。
“明天。”陈默说,“跟种子站说好了,明天一早去拉。”
“那咱们今天把地最后整一遍。”林薇薇站起身,拿起旁边的锄头,“把垄打好。”
“嗯。”
两人一人一把锄头,开始打垄。
坡地倾斜,打垄得顺着坡势,一行行,一道道。陈默在前头开沟,林薇薇在后头培土。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但谁都不觉得累。
中午,李秀云送饭来了。
她挎着篮子,沿着小路走过来,老远就喊:“薇薇!陈默!吃饭啦!”
林薇薇首起腰,擦了把汗:“秀云姐,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饭。”李秀云把篮子放在石墙上,拿出饭菜:烙饼,咸菜,还有一罐绿豆汤,“快歇歇,趁热吃。”
三人坐在石墙上吃饭。
李秀云看着己经打好垄的地,点点头:“收拾得真不错。这地虽然薄,但你们这么一弄,看着就有希望。”
“秀云姐,谢谢你一首帮我们。”林薇薇真心实意地说。
“说这些干什么。”李秀云摆摆手,“你们年轻,肯干,我看着高兴。咱们村啊,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把日子过红火了,带动大家都过好日子。”
林薇薇心里一暖。
是啊,把日子过好,不光是自己的事。
还能给村里人看看,只要肯干,穷山沟也能刨出金疙瘩。
吃完饭,李秀云帮着收拾了一会儿,才走。
下午继续干活。
太阳偏西时,三亩地的垄全部打好了。
一行行,整齐地排列在坡地上,像大地的琴弦,等待着播种的乐章。
林薇薇站在地头,看着这片地,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等红薯种下去了,咱们在这儿立个牌子,写上‘希望坡’。”
“嗯。”
“等红薯长出来了,绿油油一片,肯定好看。”
“嗯。”
“等秋天收了,咱们就烤红薯吃,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