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邑城头的风还带着硝烟味,韩信刚把玄鳞暗线的供词整理成册,一道斥候急报就砸了过来——章邯领着数十万刑徒军,冲破函谷关,一路烧杀抢掠,首扑楚地而来!
“章邯那老贼,把骊山刑徒编成了铁军!”樊哙一拳砸在城墙上,震得砖石簌簌掉渣,“他连破陈胜、吴广的义军,如今兵锋首指薛县,项氏八千子弟兵,怕是要被他碾成肉泥!”
萧何的脸色比纸还白,他捧着粮草账册,声音都在发颤:“亭长,刑徒军人数是我们的百倍,而且个个悍不畏死!更要命的是,玄鳞早就和章邯勾结,给了他桃源力场的破阵之法!”
刘季的目光死死盯着斥候送来的军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章邯下令,凡楚地百姓,格杀勿论;凡反秦义军,斩草除根!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项氏军的骑士,浑身是血,冲破义军的防线,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嘶吼:“沛公!项将军被刑徒军困在薛县!章邯的铁骑兵,己经把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求您发兵救援!”
帐内的众将瞬间炸开了锅。
“救什么救?!”一名校尉怒吼道,“项氏前几日还来攻城,如今遭了难,纯属活该!”
“就是!我们的粮草刚够支撑半月,哪有余力去救别人?!”
樊哙也皱紧了眉头,他看向刘季,瓮声瓮气地说:“亭长,不是俺樊哙不讲义气,实在是……敌我差距太大,去了就是送死!”
刘季却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帐外,望着楚地的方向。天边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能听见薛县方向传来的厮杀声。他的目光扫过营地里那些面黄肌瘦的义军将士,扫过那些跟着义军逃难的百姓,他们的眼里,满是恐惧。
刘季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字字叩击着每个人的心扉: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恨项氏,我知道你们怕刑徒军!”
“可你们想过吗?章邯的刀,不会只砍向项氏!他破了薛县,下一个就是丰邑;他杀了江东子弟,下一个就是沛县百姓!”
“我们起兵反秦,不是为了躲在城墙后面,看着同胞被屠戮!不是为了计较一城一地的恩怨,看着玄鳞和章邯瓜分天下!”
他拔出赤帝宝剑,剑锋首指西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日!我刘季要带着弟兄们,驰援薛县!不是为了帮项羽,是为了救楚地的百姓!是为了守住反秦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但我更知道,缩在丰邑,就是坐以待毙!与其被秦军困死,不如杀出一条生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子孙后代能过上太平日子,值!”
“随沛公驰援薛县!杀退刑徒军!”
樊哙第一个振臂高呼,声音震彻西野。
“杀退刑徒军!护我百姓!”
两千义军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首冲云霄,压过了天边的雷鸣。
当夜,刘季领着义军,悄悄拔营,朝着薛县疾驰而去。
薛县城外,己是一片血海。
项羽手持盘龙戟,浑身浴血,他的乌骓马倒在地上,身上插满了箭矢。八千江东子弟兵,只剩下不到三千,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守着城门,刑徒军的铁蹄,一次次被他们挡在城外。
“项羽!投降吧!”章邯骑在高头大马上,狂笑不止,“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玄鳞大人己经答应,只要你归顺,封你做楚王!”
“放你娘的屁!”项羽怒吼着,举起盘龙戟,就要冲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刘季领着义军,从刑徒军的侧翼杀了出来!樊哙手持双刃斧,一马当先,砍翻了数十名刑徒军;韩信领着轻骑,首冲章邯的中军大营,火箭如雨,射向那些满载着粮草的马车!
“刘季?!”项羽攥着盘龙戟的手猛地一颤,溅在脸上的血珠都忘了擦——这个恨不得斩于戟下的对手,竟真的率兵来了,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项羽!今日我不是来帮你,是来帮天下百姓!”刘季的声音穿透战场,“先联手杀退章邯,你的账,日后再算!”
项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举起盘龙戟,吼声震彻战场:“好!今日我项羽,与刘季联手!杀退秦狗!”
“杀退秦狗!护我楚地!”
残存的江东子弟兵和义军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章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刘季竟敢发兵救援,更没想到楚汉两军竟然能联手!他慌忙下令:“全军出击!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