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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蛇影吞吴钩(第1页)

章邯立在帅帐前,手指攥紧腰间吴钩,指节凸起如嶙峋怪石,掌心冷汗并非因怯意而生,而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协调感——帐外操练的刑徒军,是他以刑狱小吏之身撬动天下的筹码,是大秦庙堂眼中最锋利的刃,可这刃,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锈蚀、畸变,反噬其主。

赤着上身的刑徒们嘶吼着撞向靶桩,碗口粗的木料应声断裂,皮肤下青筋暴起,如黑蛇在血肉中蜿蜒游走,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军人的悍勇,没有囚徒的怨毒,只有一片被邪力掏空的混沌,以及混沌之下,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冰冷的癫狂。方才操练的余波尚未散尽,三个刑徒突然失控,扑向身旁同伴,牙齿撕裂皮肉的声响刺耳得如同布帛被硬生生扯碎,首至亲卫乱刀斩下他们的头颅,那股子血腥味混着难以名状的戾气,仍在军营上空盘桓,挥之不去。

甲胄缝隙里,一丝冰凉的鳞意钻了进来,并非寒风,更像是某种非人的触须,正试探着他的皮肉,让他无端想起幼时在牢狱深处见过的、盘踞在阴沟里的毒蛇,黏腻,阴冷,带着致命的诱惑。

帐帘无风自开,不是人力所为,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腥甜的寒气随之涌入,带着蛇信吞吐般的湿意。

“章将军好兴致,临战之际,还有闲心观摩麾下儿郎演武?”

玄鳞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青衫上并无纹饰,却让人莫名觉得,那衣料之下,正有无数蛇影在缓缓蠕动。他的目光扫过帐外癫狂的刑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并非嘲讽,也非得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群精心饲养的、即将派上用场的牲畜。

章邯霍然转身,吴钩出鞘半寸,寒光劈开帐内凝滞的空气,映出他眼底的戾气——那戾气里,有愤怒,有忌惮,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是你搞的鬼!这些刑徒……他们的变化,超出了当初的约定!”

“超出约定?”玄鳞嗤笑一声,踱步至帐前石案旁,手指轻点案上酒樽,樽中清冽的酒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却又诡异地互不交融,泾渭分明,“章将军,你似乎忘了,是谁给你这二十万‘神兵’?是谁让你连败六国义军,从一个任人践踏的刑狱小吏,一跃成为大秦上将军?是谁,在赵高的屠刀悬在你头顶时,为你撑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章邯的软肋上。

他是刑徒出身,这是刻在骨头上的烙印,朝堂之上,赵高视他为眼中钉,宗室子弟将他视作泥沼里爬出来的污秽,满朝文武,无人真心与他为伍。唯有这些被邪力浸染的刑徒,唯有玄鳞给予的力量,才是他立足的根本,是他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玄鳞看着他脸色变幻,笑意更浓,声音却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源自深渊的低语:“昨日薛县边境,项梁那老匹夫,不是刚赢了一场小胜吗?他斩了你先锋官的头颅,悬于营门示众,扬言要踏平你的大营,取你项上人头,以儆效尤。章将军,你不妨扪心自问,你那些神智清醒的麾下,那些有家有室的将士,他们敢提着脑袋,去跟项梁的江东子弟拼命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章邯紧握吴钩的手上,语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不敢。他们惜命,他们有牵挂。可这些刑徒不同,他们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牵挂。他们是我为你锻造的刀,是我为你驯养的犬,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为你厮杀,为你赴死。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这难道不是一桩极其划算的买卖吗?”

章邯握着吴钩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戾气渐渐被忌惮取代。昨日那场仗,他的先锋部队全军覆没,若非玄鳞暗中出手,引秦军自相残杀,营造出项梁大胜的假象,恐怕江东子弟的马蹄,早己踏破他的中军大帐。

“你故意让项梁赢?”章邯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这场棋局的棋手,“你在利用我!利用项梁!利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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