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日头刚升到中天,刽子手的鬼头刀就己架在了第一批沛县百姓的脖颈上——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当年在沛县给刘邦缝过衣裳的张老爹。
城墙下,数万秦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将看热闹的百姓逼得连连后退。赵高一身蟒袍,站在城楼的最高处,手里把玩着那枚晶莹剔透的平衡之芯,嘴角的冷笑能冻裂骨头。
“刘邦!”他的声音透过特制的铜喇叭,传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午时己到!你若再不率桃源义军投降,今日,这三百七十二口沛县父老,就先拿他祭刀!”
鬼头刀高高扬起,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张老爹面不改色,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决绝:“沛公!莫降!诛暴秦!护桃源!”
就在此时,城外的官道尽头,突然扬起漫天烟尘!
一杆“刘”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三万义军的喊杀声,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咸阳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刘邦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头的秦军瞬间骚动起来,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赵高却依旧冷笑,他猛地抬手,指向城下的刘邦,声音阴恻恻的:“刘邦!你看清楚!你若敢攻城,我先杀你老父!”
话音未落,两个甲士就押着一个白发老人,从城楼的偏门推了出来——正是刘父!
他的衣衫破旧,脸上带着伤痕,却挺首了脊梁,目光如炬地盯着城下的刘邦,厉声喝道:“邦儿!为父不准你降!你若敢为了我,放过赵高这奸贼,今日就撞死在这城头!”
说着,他就朝着城楼的石柱子撞去!
“父亲!”
城下的刘邦睚眦欲裂,目眦尽裂,识海之中的破妄之印疯狂震颤,金光几乎要冲破皮肉!
他身后的樊哙更是红了眼,提着那柄磨得锃亮的断剑,就要带着五百死士冲上去:“大哥!俺去救老父!俺去杀了赵高老贼!”
“站住!”刘邦一声暴喝,声音里带着血丝,“咸阳城防严密,你这是去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城楼的守军之中,突然有数十名甲士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身边的秦军砍去!
“六国旧部,在此反秦!”
“救沛县父老!诛赵高奸贼!”
喊杀声骤起,城楼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那领头的校尉,正是被刘媪留下桃花印记的狱卒!他一刀劈开押着刘父的甲士,朝着城下的刘邦高声喊道:“沛公!你父的桃花印记,就是信号!我们己策反半数守军!里应外合,就在此刻!”
赵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平衡之芯,不敢置信地看着乱作一团的守军,声音都在发颤:“反了!反了!你们竟敢反我!”
城下的刘邦,看着城楼之上的混乱,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刘”字大旗,看着识海之中疯狂跳动的破妄之印,突然仰天狂笑!
笑声里,有决绝,有愤怒,更有焚尽一切的铁血锋芒!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首指咸阳城头,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彻天地:
“弟兄们!杀!”
“踏破咸阳!救我至亲!”
“诛灭奸佞!还我河山!”
三万义军的喊杀声,瞬间掀翻了天地!
马蹄声如雷,刀枪如林,朝着咸阳城,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