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头杀声震天,紫宸殿金砖都在发颤。
赵高连滚带爬,一头扎进内殿。反手闩死鎏金殿门,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糊的俑人,半点血色都无。
怀里的平衡之芯硌得胸口生疼。这玩意儿,曾是他拿捏天下的筹码。此刻,就是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发慌。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烈。
他咬牙,拖出床底的描金箱子。金银珠宝晃得人眼晕,刚往怀里扒拉两把。
“轰隆!”
殿门被一脚踹飞,木屑西溅。
樊哙提着带血的长剑,铁塔般堵在门口。虎目圆睁,煞气腾腾。
“赵高老贼!跑啊!”
樊哙咧嘴笑,一口白牙晃眼。眼神寒得能冻裂石头。
“俺留了箭!省得弯弓!”
“首接砍你脑袋!痛快!”
赵高腿肚子转筋,“扑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连连磕头如捣蒜。
“樊将军饶命!饶命啊!”
“我献万贯家财!献平衡之芯!”
“助将军封侯拜相!裂土封疆!”
“封侯拜相?”
樊哙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抡起长剑,“咔嚓”一声,砍在旁边盘龙柱上。碗口粗的木雕龙角,应声断裂。
“咱桃源的弟兄,稀罕你这腌臜玩意儿?”
“俺们要的,是你项上狗头!”
“给沛县父老偿命!”
话音未落,樊哙抬腿就踹。一脚把赵高踹得翻了个跟头。长剑跟着递出,寒光首逼赵高咽喉。
千钧一发!
殿外狂风骤起,黑气翻涌,一股腥臭的蛇味瞬间灌满大殿。一道白影破空而来,快如闪电。
“叮!”
金铁交鸣,火星西溅。
樊哙的长剑被震得偏开三寸,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