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坐在雪地里,手里抓着一把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妹妹,哥。。。哥有粮食了。。。”
当夜,峡谷深处的隐蔽营地。
十辆粮车停在山坳里,周围燃起了十几堆篝火。
岳家军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生火了,因为金军的运粮队已经全灭,暂时不用担心被发现。
巨大的铁锅架在火上,煮着米粥。
不是那种掺了橡子的苦涩稀粥,而是真正的白米粥,浓稠的,香甜的。
士兵们排着队,每人领到一大碗。
有人端着碗,手都在颤抖。
“吃吧,使劲吃!”牛皋坐在火堆旁,手里也端着一碗粥,“吃饱了,咱们还有活要干!”
士兵们狼吞虎咽,有人吃得太快,被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放下碗。
牛皋看着这些士兵,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本该在温暖的营房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享受胜利的喜悦。
可现在,他们却蹲在冰天雪地里,为了一碗粥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将军,”赵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肉干,“那两个金军俘虏招了。”
“说了什么?”
“洛阳城里现在粮食紧缺,完颜宗翰把所有粮食都集中起来,优先供应守军。百姓已经开始吃树皮、草根了。”赵虎压低声音,“而且城里人心浮动,有不少百姓想要逃出城,但都被金军射杀了。”
牛皋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咱们这一仗,断的不只是粮道,还是金人的希望?”
“没错。”赵虎点头,“这批粮食要是运不到,洛阳城里的金军,最多还能撑十天。”
“十天。”牛皋沉吟片刻,“不够。咱们得让完颜宗翰更绝望才行。”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个金军俘虏面前。
两个俘虏都是签军,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你们两个,想活命吗?”牛皋问。
两人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牛皋露出一个冷笑,“那就替我给完颜宗翰带个话。”
“大。。。大人请讲。。。”
“就说,岳家军已经切断了洛阳西路粮道。从今天开始,别说粮食,就连一粒米,也休想运进洛阳城!”
牛皋顿了顿,“另外,告诉城里的百姓,只要打开城门,大宋既往不咎。每人赏米一斗,银子二两!”
两个俘虏对视一眼,惊恐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