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把综管局也牵扯了进来?”
他这个揣测,虽然没什么依据,但还是比之前的要靠谱点。
可苏闲仍摇头:“还是不对。纠察队那帮家伙,平时是混账得很,但很少会下这样的杀手。直接用炸药,这根本就是要完全抹杀的意思,他们和‘暗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非得让他们尸骨无存不可?”
钟云从颔首:“嗯,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抓活的,然后带回去审问吧?”
“除非……他们有不得不灭口的理由。”苏闲蓦然抬眼,直勾勾地看进钟云从的眼睛里,“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很好奇的一个问题?”
钟云从挠了挠头,心想你好奇的问题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现在打的是哪个哑谜?
好在苏闲也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很快又说道:“我一直很想知道‘暗影’的资金和武器的来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宗正则的眼角猛地**:“你是想说……在背后支持‘暗影’的,是综管局?”
苏闲既不承认,也未否认,只是自顾自说下去:“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借刀杀人’所要杀的真正的目标,并非他们昔日的同伴,而是……综管局。”
任杰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进了家门。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任杰站在一切如故的客厅里,看着他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
“回来了。”何慧琼的表情和声音都一如既往地平静,眼前的场景也很熟悉,以至于他有些恍惚,仿佛母子间的不虞从来没有发生过。
“嗯。”任杰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晚上吃什么?”
冷战的日子,任杰也并不好受,难得母亲主动示好让他回家吃饭,他也希望能够借机改善关系。
“有你喜欢的红烧茄子和麻婆豆腐。”何慧琼也极为难得地露出笑容,伸手为儿子拉开椅子,“不过辣的不许吃太多,你的胃本来就不好。”
之后,她又亲手为任杰盛了饭,后者过意不去,想拿回碗:“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吧。”
“没事。”何慧琼轻轻拍开他的手,“反正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
任杰一怔:“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种猜想,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何慧琼没有回答他,又为自己盛了饭,坐下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也没什么,就是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打算去住院,自然没时间料理你的事了。”
任杰把刚拿起的碗筷又放下了,心惊肉跳地看着母亲:“您怎么了?”
“看样子,她好像没告诉你我得了什么病。”何慧琼提到的“她”是哪位,任杰自是心知肚明,他眉头紧皱,心想以柔怎么从来没跟他提过母亲的病情。
何慧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肺有点问题,最近咳得厉害。”
言毕,她蓦地放下碗筷,背过身去,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任杰更吃不下饭了,走过去拍着母亲的背帮她顺气:“怎么会这样?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慧琼连咳带喘,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出声:“年纪大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会治吗?”任杰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再说了,你的心思全在别人身上,你妈是死是活,对你来说重要吗?”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讷讷出声:“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何慧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过了,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背:“是妈说错话了,先吃饭吧。”
任杰回到了餐桌边上,却毫无胃口,只是盯着母亲:“您到底得了什么病?”
何慧琼没有回答他,兀自进食:“我怎么教你的?食不言,寝不语,这么大了还不懂?”
任杰一看她那副姿态就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他有些烦躁,却也无可奈何。
算了,去问以柔吧。
何慧琼吃完小半碗饭,发现儿子一直没有动筷,她蹙眉:“怎么,我做的菜不好吃?”
任杰一动不动,何慧琼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想吃就不吃吧,只是以后妈妈大概没有机会给你做菜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任杰确实听不得这种话,只好拿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何慧琼的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又为儿子盛了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任杰的鼻头有点发酸,从小到大,母子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温情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