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寂静被迈巴赫引擎的细微嗡鸣打破,如同深海中的鲸歌,低沉而隐秘。车窗外,高速路两侧的景物在车灯照射下如流动的黑色绸缎,偶尔掠过的路灯像散落的星辰,映在温婉沉思的眼中。她凝视着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如雕塑,下颌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冷峻,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神,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温婉轻微的呼吸声,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搅动心湖。
突然,一声低低的嗤笑从男人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漫不经心,打破了这静谧。“怎么,现在觉得我很帅,然后不可自拔的爱上我了?”他的声音低沉,像砂纸轻磨过耳膜,尾音上扬,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温婉瞬间脸颊绯红,耳根发热,如同被火舌舔过,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想法不错,可惜我不会。”她反驳道,声音细若蚊蚋,却倔强地带着刺。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嘲弄又似期待,他放缓车速,目光越过方向盘,首视温婉的眼睛。“话不要说的太满,温婉。”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在宣告一场无声的博弈,车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悬念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迈巴赫的车门在温婉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站在车外,冷风裹挟着夜晚的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脸上未褪的红晕。缇香郡酒店的金色穹顶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旋转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无数双眼睛窥视着她的窘迫。温婉攥紧包带,指节泛白,身后傅九琮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每一声都重重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傅先生,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猛地转身,声音像绷断的琴弦。傅九琮站在三步开外,双手插在驼色大衣口袋里,下颌线条在酒店暖光下更显凌厉。他微微眯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想什么呢?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走近一步,皮鞋碾过地砖上的倒影,温婉能闻到他袖口残留的雪松香,混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带你来这里,就是单纯的好心的帮你回忆。”
温婉的指尖还残留着车门冰冷的触感,傅九琮那句“帮你回忆”像根刺扎在耳膜里。前台经理小跑着迎上来,定制西装被灯光镀了层金边。“傅总,房间准备好了。”
他递出房卡时,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表盘。傅九琮接过卡片,却突然转身,目光钉在温婉身上:“还有一个人。”经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温婉正用脚尖碾着地毯上的金线纹路。
温婉盯着他走向前台的背影时,驼色大衣下摆随着步伐翻涌,如同暗夜中掠过的鹰隼。大堂经理躬身递房卡时,袖扣折射的冷光刺痛了她的眼——这分明是傅九琮惯用的派头,连酒店都为他备好了专属通道。
“怎么,怕我吃了你!”傅九琮琮突然提高音量,声音裹着冰碴砸过来。惊得水晶吊灯都晃了晃。他大步跨到她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住她。温婉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大理石柱,冰凉触感让她一颤。
傅九琮却像没看见她的抗拒,接着道,“回忆里你可没这么怕我。”袖口残留的雪松香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还是说……”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你怕的是别的什么?”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面前,傅九琮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温婉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体温,像烙铁般灼人。“跟我上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经理按下楼层键时,电梯镜面映出温婉紧咬的唇和傅九琮绷紧的下颌线。轿厢上升的失重感中,傅九琮忽然轻笑:“你在这里摔碎过香槟杯,怎么现在连电梯都怕了?”温婉猛地抬头,正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眸——那里分明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闭合,金属边框反射着冷冽的灯光。
大理石柱后,一个身影悄然浮现——男人裹紧黑色大衣,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抬头盯着电梯,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