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俊脸上凝固的错愕,楚翎的笑容像浸了冰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寒光。"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亲生父亲丢在这么个生死修罗场……"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个字都裹着淬毒的锋芒,指尖无意识地着袖口的暗纹,仿佛在衡量这场复仇的筹码。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余韵,连灯光都似乎被这对话压得矮了几分。
"主人,这位先生洗好了。"保姆张妈的声音猝然砸碎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感。楚翎的视线从许俊俊逸的脸上移开,落在楼梯方向。
热水泄出的水汽裹着祝燃未愈合的伤痕,在暖光下泛着病态的苍白。他喉间溢出短促的嗤笑,抬脚时皮鞋跟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响:"过来。"
祝燃的身影在听见楚翎的声音时瑟缩了一下,尽管在此刻尴尬的光景下,他却不敢不上前。未着寸缕的皮肤上纵横的旧伤新疤,像一幅用血泪绘就的耻辱地图。
他踉跄挪步,肋下撕裂伤随动作渗出腥甜。楚翎抬手时,他踉跄扑向茶几,硬物硌得胸口剧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别动。”这声低语宛如和煦春风,轻轻拂过脸颊,可其中蕴含的坚定力量,却像无形的绳索,将人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楚翎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肩胛骨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刀伤,皮肉翻卷如未合拢的唇——正是中年男人留的最后一个纪念品。
他被迫俯身茶几,硬物硌得伤口崩裂,冷汗浸透衣衫,尊严在威压下碎成齑粉。
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商业帝国的领头人,楚雄是历经过商海沉浮的,从白手起家到坐拥千亿资产,他早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然而,此刻,他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不堪入目的一幕,给狠狠地震惊到了。
水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口,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未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平日里对下属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楚翎。
如今却堕入深渊。他与男人在光天化日下纠缠,无视众人惊愕和鄙夷目光。那低俗闹剧如重锤击心,痛惜美好形象轰然崩塌,只余一片唏嘘与哀伤,幻想破灭成满地狼藉。
祝燃喉结滚动着吞咽唾沫,后颈残存的雪松香水味正被楚翎的威士忌气息覆盖。落地窗漏进几缕波光,在他抽搐的背肌上烙下囚笼般的条纹。
楚雄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难堪。他没过这个野种竟行此悖逆伦常之事,纵欲如狂。恰似寒鸦投火,自焚其羽。这不仅是对他这个父亲的公然挑衅,更是对他人尊严的肆意践踏。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寒,自己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居然被这样的无耻之徒一点点腐蚀。
“寡廉鲜耻,你是一点都没学会……”楚雄的声音低沉颤抖,每一个音节都是对楚翎的不满。
楚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空调出风口飘出的冷气突然变得粘稠,裹挟着雪茄与雪松香水味的混合气息。
他看见祝燃后颈渗出的汗珠正沿着脊椎沟壑滑落,在衬衫领口晕开深色痕迹。当他的手指划过对方紧绷的背肌时,茶几角的镀金钢笔突然滚落,在文件堆上划出蜿蜒墨迹,像极了欲望在道德边界上撕开的裂缝。
猎物垂死挣扎的微光。如同猎手审视着待宰的羔羊,灯光洒在他的头上,却照不亮他眼中那抹阴鸷的暗影。
茶几上的男人像被抽去脊梁的软体动物,单薄衬衫下凸起的肩胛骨随着颤抖在布料下起伏。楚翎的钢笔尖抵在他后颈,金属凉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当祝燃试图用额头抵住桌面借力时,楚翎只是将文件推到他脸前,A4纸边缘割破他下唇,血珠渗进"竞业协议"的铅字里。
祝燃闻见楚翎袖口残留的雪茄味,混着自己汗液在臂弯里发酵的酸腐。当楚翎的食指划过他后颈时,他想起上周酒会这个手指如何优雅地摇晃红酒杯。
此刻那根手指正按着他颈椎第三节,像调试人偶般让他抬头,又在喉结滚动时突然施力,将呜咽压回胸腔。
他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抠住红木桌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森森白骨般的惨白,指甲在实木表面刻出五道浅痕。桌下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脚尖在地毯上犁出凌乱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