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低头看了一眼林柔那祈求目光中带着的泪光,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
“无妨,先去瞧瞧柳姨娘。”
柳姨娘的院子虽然不偏僻,但一进去便能感觉到里面的萧条,院子里有些许落叶并未打扫干净,进来似乎连丫鬟小厮都没瞧见几个,一个个懒散散的,像是完全提不起劲一样。
“这些下人都是母亲拨过来的。”
林柔见林霜眉头紧锁,在前面带路的同时开口解释道。
还未进屋,便听见有咳嗽声传来。
林柔小跑着走进去,
“姨娘,姨娘,你怎么样了?”
林霜的院子也偏僻,但还有炭火,柳姨娘的屋子进来便感觉一股凉意,里面冷冰冰的,让人忍不住拢了拢衣裳。
“主子,这柳姨娘比三小姐说的还要惨啊!”
锦裳跟在林霜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不受宠的妾室。
林霜讥讽的声音响起。
“他本来就是薄情寡义之人,这些年将我扔在永城可曾管过。”
林柔己经走到床榻前,将躺在床上的柳姨娘扶起来。
“姨娘,二姐姐来了!”
待林柔挪开身体,林霜这才瞧见床上的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她不似其他人那般涂脂抹粉,未施粉黛的脸上能看出她姣好的五官,眉毛细如弯刀,脸似玉盘,发如乌瀑,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
柳姨娘捂着心口咳嗽了好几下才抬头看向林霜,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倒是也不违和。
“你就是霜丫头啊,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柳姨娘说着在林柔的搀扶下站起来,并朝林霜走过来。
“想当初我刚入府之时,你还只有几岁呢!”
林霜对柳姨娘没什么记忆,因此她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头对锦裳道。
“你去替柳姨娘瞧瞧。”
柳姨娘读出了林霜的言外之意,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在椅子上坐下。
“我这身子骨弱,就麻烦二小姐了!”
由霜丫头到二小姐,明显的生疏之意。
锦裳为了照顾林霜,在墨云阁的时候跟着洛禾川学过几年,虽谈不上精通,但小毛病还是手到擒来。
把完脉,锦裳便走到林霜面前。
“主子,柳姨娘昨晚感染了风寒,加上长期身体亏损,又忧思过度,这才严重了些,奴婢开些方子抓来煎成水连服几日,这风寒便可痊愈。”
林霜点了点头,
“林柔,待会你去药铺按照锦裳的方子抓药回来。”
“二姐姐,我……”
林柔一脸为难,刚开口便被打断了。
屋外传来动静,林暖带着秋月从外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