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孔融,有本上奏!这是沿黄河、大清河、鸿沟三大水系,百万漕运百姓联名写的……《万民血书》!”
他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京鄴铁路通车五天,沿途的漕运生意全完了!上百万漕工一下子没了活路!父子相食,夫妻易子!敢问丞相,这就是您答应给天下人的太平盛世吗?!”
“……臣,恳请丞相,顺应天意民心,立刻停掉所有铁路工程!……並且……严惩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妖人廖频!把他杀了昭告天下!”
孔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身后百官纷纷附和,一时间,他们好像占了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侧响起。
“孔北海,一口一个『妖人,一口一个『为民请命,真是说得好听。”
廖频缓步走出,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我就是想替丞相问一句:你这份《万民血书》里,有没有写昨天在济北郡,为了保住官府粮仓,被『漕帮义士打死打伤的七个郡兵?”
“有没有写在东郡,被『失业漕工抢光了东西,全家老小在路上挨饿受冻的三十二户商人?”
“你嘴里的『万民,好像不包括他们啊。”
廖频每问一句,孔融的脸色就白一分。
廖频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至於你说的百万失业漕工的活路——三天前,丞相府八百里加急送往各郡的《漕运改革就业安置条例》,难道被孔北海你家的狗给吃了吗?”
“条例第一条,凡是户籍在册的失业漕工,都能就近报名『铁路工程队,工钱比以前还高!你为什么不提?”
“条例第二条,漕运商会要是愿意改行做地方短途运输,官府三年不收税!你为什么不说?”
“你不是蠢,你是坏!”
廖频猛的指向孔融,声音像打雷一样。
“你根本不关心百姓死活!你就是想借他们的血,染红你那顶『为民请命的官帽!你好借这个机会,攻击新政,阻碍铁路,保住你们这些旧士族、旧商帮在运河上吸血的权力!”
“你——!”
孔融指著廖频,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操此时慢慢站起来,目光冰冷的扫过全场。
“来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著一股寒意。
“把孔融,还有那些偽造《万民血书》,想煽动民变,蛊惑朝堂的所谓『会首,全都给我拿下,打进天牢!”
“至於廖频……”曹操顿了顿,露出一抹笑意,“赏万户侯,立刻执行!”
“孤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顺应大势者,封侯拜將!逆流而动者,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