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的转变不是今天看到苏温玉的一时兴起,而是昨晚从洗手间出来后,彻夜难眠得到的结论。
一个直男要承认自己对另外一个男人起了冲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哪怕是周叙也不例外,他就算没有喜欢的女生,那他也不应该喜欢男人。
但昨晚在浴室里冲冷水澡的时候,冰冷的冷水落在身上,周叙身上的燥热却是一点都没消失,无论怎么努力,那种冲动都卡的不上不下,把他烦得不行。
最后莫名想到苏温玉被自己掀开床单时的样子时,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那股冲动就结束安静了下来。
后来周叙又在冷水下站了快半个多小时,以此来让自己的大脑更冷静一些。
他把自己从到苏家开始,和苏温玉之间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抽丝剥茧地去想自己当时对苏温玉的各种照顾和体贴。
周叙觉得自己当时的那些举动,完全是出于好心,并没有乱七八糟的企图。
但现在回忆一下,又觉得第一次见面被苏温玉扑到怀里,而他没有直接躲开,有些奇怪。
周叙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当时那种情况以他的反应能力想躲开也很简单。
……但他为什么没躲呢?
细细想来,周叙发现他对苏温玉的体贴行为虽然是出于对没有血缘的弟弟的照顾,但他以前是这样会照顾别人的人吗?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一旦深想,周叙就会发现有很多地方不太对劲,而那种不对劲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就好像以前的日子都是只存在记忆中,只有和苏温玉相识之后的日子才是鲜活的。
周叙觉得大概是刚刚淋浴时解决了一下身体上的问题,而产生的错觉。
但无论怎么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周叙都不得不承认一点,他的确是对苏温玉起了心思。
虽然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
认清楚这一点之后,再想想今晚发生的事,周叙坐在床边一夜没睡,让自己接受自己弯了的这个事实。
因为掰弯自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从来不抽烟的周叙这一晚甚至想抽根烟尝尝味,但可惜他没有烟,只能随便找了根牙签咬着,直到把牙签的表面咬得破破烂烂的,周叙与自己突然被掰弯的性取向和解了。
不就是弯了吗,又不是断了。
周叙觉得他反正还是个男人,被掰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叙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接受了自己被掰弯了后,又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苏温玉为什么要跑?
从以前的相处来看,苏温玉明显是喜欢他的,无论是打断想向他搭讪的人,还是和他搂搂抱抱,半夜爬他的床,这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
只有喜欢可以解释这些行为,毕竟爱情使人盲目,会做些蠢事也正常。
虽然不知道昨晚苏温玉为什么要扮鬼吓他,但他刻意只穿了一条内裤过来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只是扮鬼吓他,床单下也可以正常穿衣服,何必只穿内裤。
这又转到之前的问题上了。
他为什么要跑呢?
周叙疑惑地低下头,思考着难道是当时那一幕看起来有些震撼,吓到他了?
不是没这么可能。
苏温玉之前那些笨拙接近他的举动,都证明他和自己一样,是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雏鸡。
如果是他那个东西长得和苏温玉想象中的不大一样的话,把人吓跑也是有可能的。
周叙想明白后,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这个问题不是很大,以后多相处多接触多适应一下就能解决,他准备等天亮了再找个时间和苏温玉把话说开。
只是没想到后半夜的时候,周叙身上突然发起了热,头晕咳嗽,额头滚烫,手脚却有些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