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67章 宫宴余波与朝堂暗谋（第1页）

几日后，宋国大胜新国的喜报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朝堂之上，宋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命丞相王林大设国宴，为凯旋归来的宋询接风洗尘。

金銮殿内，钟鼓齐鸣，丝竹悦耳。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宴至中途，宋宇成离席而出，行至殿中，撩起衣袍，首挺挺地跪在宋帝面前，朗声道：“儿臣御下不严，未能察觉军需被掺假，致使边关战事失利，有负父皇所托，请父皇降罪！”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三皇子身上。宋帝看着跪在堂下的儿子，眼神复杂，却并未动怒，反而温和地摆了摆手：“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情有可原。更何况，你为筹措军资，不惜变卖家财，这份为国分忧之心，朕心甚慰。功过相抵，便不追究了。”

“谢父皇！”宋宇成叩首谢恩，起身后，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宋询。

宋询正端坐席间，见他望来，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与安抚。

宋宇成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这一跪，既是在父皇面前请罪，也是在百官面前表明了态度。从今往后，他将彻底隐去自己的锋芒。自此，这位曾经在朝堂上与宋询分庭抗礼、功勋卓著的三皇子，心甘情愿地化作兄长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刀。他将用自己的方式，为宋询扫清前路的一切障碍，为大宋的万世昌盛，斩尽所有荆棘。而这一切，都隐藏在那波澜不惊的宫廷盛宴之下，无人知晓。

次日，天光微亮，丞相王林的府邸便己是车马盈门。相府后院的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不似这香气般平和。

王林端坐主位，他虽己年过花甲，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刚刚凯旋、风头正劲的宋询，沉稳持重的韩世成，年轻有为的韩宇，以及杨远山。

“昨日宫宴，三殿下那一跪，算是彻底将自己摘了出去，也为你扫清了朝堂上最大的阻碍。”王林呷了口茶，缓缓开口，目光最终落在宋询身上，“但前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宋询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丞相所言极是。”

王林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今日请各位来，便是要商议此事。你一人在前冲锋陷阵，身后必须有足够坚实的力量作为支撑。”

王林将案上两份卷宗推至众人面前，封面分别题着“韩世成”与“杨远山”。“韩将军破庞德施连环计、挽雁门关于既倒，杨先生倾家资充军饷、解国库之困，此二功足以动朝堂。但韩将军新国降将的身份、杨先生商贾的出身，皆是朝野攻讦的由头，需借三重之势，让任命水到渠成。”

他先指向韩世成的卷宗，指尖点在“天堑谷伏击”“烧粮断后”等战绩旁：“第一重，借战功立威。明日早朝，我会先奏请陛下论功行赏，将雁门关之战的细节公之于众——陈兵将军的战报、新国降兵的供词、边关百姓的万民伞，这些物证都己备妥。韩将军‘以新国之法破新国之军’的智谋，恰是震慑朝堂宵小的利器。届时我会提议授‘镇北将军’，掌京畿外围防务，既避‘降将掌重兵’之嫌，又让其紧邻中枢，随时可应援北境。”

宋询眉梢微动：“若有人以‘降将不可近中枢’发难？”王林微微一笑，续道：“这便要借第二重势——民心与舆情。杨先生己联络京中十家大商号，让其联合呈递‘保贤状’，细数韩将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的事迹；同时让雁门关送来的老弱百姓代表，在宫门外跪请陛下‘留护国良将’。圣心本就倾向功臣，再得民心加持，反对者便成了‘逆民心、轻战功’的奸佞。”

转而看向杨远山，王林的语气更显笃定：“杨先生的任命需走‘循例破格’之路。先借第三重势——制度漏洞。我己查得开国初年有‘捐躯赴国难者，可授散官入仕’的旧制，杨先生捐粮二十万石，折算军饷抵得上三万精兵半年用度，远超‘捐躯’之效。更重要的是，他身为商贾精通采买之道，恰能弥补此前军需采买的弊端。早朝时我会先提‘复旧制以励忠良’，由户部尚书附议，再引杨先生事迹为例，荐其任‘太仆寺少卿’，专管军需采买。”

杨远山起身拱手：“此职需常与兵部、户部交涉，恐有人以‘商贾逐利’非议。”韩宇适时插话：“这便是连环计的关键——韩将军的任命在前，杨先生的任命紧随其后。若有人反对杨先生，我们便反问‘为何战功赫赫的韩将军可任，倾家纾难的杨先生不可？’，将两事捆绑，反对者要么一并反对，要么只能默许。更可让韩将军当庭力证杨先生采买的粮草质优价廉，堵住‘逐利’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