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不敢深想,忙將头埋得更低,惊疑压在心底。
回到永寿宫时,约莫是申时初刻。
积雪未融,在偏斜的日光下泛著清冷。
崇禎知晓骆养性、王承恩等人,自中午起便一直隨侍在文华殿,未曾用饭,吩咐他们去进食歇息。
他自己则於永寿宫殿外空旷的庭院中,褪去身上衣物,换上了一件由草茎编织而成的道袍。
隨即,崇禎再次开始祈舞。
身影腾挪,步伐玄奇,手臂挥动间似有无形的气韵跟隨。
经过这些天的持续祈舞,符籙与灵阵所需的大部分籙文,已然被他沟通补全。
如今剩下的,皆是些涉及【宇】【宙】深层奥秘,极其艰难晦涩的终极籙文。
但此事关乎道途復兴,再难也必须坚持下去。
至於文华殿的商议,崇禎並未分神监听。
全身心投注於与天地的共舞时,不宜为凡俗琐事所扰。
不过,他早有安排纸人监控隱匿於殿內角落。
它们会忠实地记录下,崇禎离开后所有人的言行举止。
事后查阅,一切自会瞭然。
直至天色微暗,暮色渐起,崇禎才缓缓收势。
他额间不见汗渍,將新显现於纸上的几个珍贵籙文收起,转身入宫。
结束午休、候在一旁的王承恩立即上前,为全身坦荡的崇禎换上乾燥舒適的常服道袍。
不久,曹化淳来了。
来得比崇禎预料中要早些。
崇禎斜靠在暖阁的软榻上,隨意问道:
“內阁已有结果?”
曹化淳躬身趋前,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稟报:
“大人们今日蒙受陛下亲临教诲,群情振奋,不敢有丝毫懈怠。”
“午后议事,效率极高,已初步议定了种窍丸分配章程,並就仙朝初期官署设置进行了票擬。”
崇禎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你说吧,朕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