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当!”
赵暮云又劈完了一堆柴火,正准备擦拭额头汗水的时候,墩里的铁缶敲响。
这是墩里紧急集合的信號!
赵暮云从容不迫放下斧头,快步赶了过去。
烽燧台中间的空地上,什长张彪背著手,面无表情。
九个墩军早已从四面八方匆匆跑来,快速站成一排。
王铁柱看到赵暮云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
等赵暮云站进队伍的时候,张彪扫了眾人一眼,轻咳一声,提高嗓门开口道:
“各位,刚刚接到百户大人的军令,让我们延庆墩现在派人出堡去缓衝区巡视一趟,打探敌情。”
出堡巡逻?
眾人听后,顿时交头接耳,畏畏缩缩,生怕张彪会把这个危险的差事摊派到他们头上来。
其中,也有一两个人不为所动。
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了张彪会派谁出去。
“张头,缓衝区附近已经有不少北狄游骑出没,现在出去很危险,搞不好还会丟了性命!”
一个满脸精明,腮膀还有一道刀疤的汉子隨即大声说道。
此人叫唐延海,是静边军镇安排给延庆墩烽燧台的斥候。
整个烽燧台里,就他一人配有战马。
当他听到此刻还要派人出去巡逻,想也不想就以为张彪要派他这个斥候出门,当即出声叫苦。
“戍边守土,是大胤士兵的职责,岂能贪生怕死?”
“再说了,这可是百户大人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必须得听。”
张彪摸著鬍子,眼睛軲轆一转,却不怀好意看向了赵暮云这边,“不过这一趟就用不著你老唐出马了!”
唐延海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一脸疑惑。
这个张头是唱哪出?
不用他这个斥候出去,那就是要让別的墩军出去?
两个新兵蛋子,六个老兵油子,一旦遇到北狄韃子的骑兵,谁去都是送死吶!
隨即,张彪嗓门一抬,一脸严肃大声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赵暮云、王铁柱,你们两人来延庆墩已经三个月了,是骡子是马也该拿出去遛遛了!”
“这趟出堡去边境巡逻的差事,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军令如山,拿上武器,即刻出发,不得有误,否则军法处置!”
什么!
所有人瞬间一脸同情看著他们,如同看两个將死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