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零星的鞭炮声,将杨琳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
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刚想翻身坐起,却感觉到腰间缠着一条温热的手臂——冯哲还没醒,侧脸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肩颈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炙热气息。
?杨琳的身体瞬间僵住,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昏暗的灯光下,冯哲灼热的眼神、急促的呼吸,还有自己失控的回应……那些突破边界的亲密,像一根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缓缓抬手,轻轻拨开冯哲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他,可心里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焦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冯哲马上要高三,这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年,自己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脆弱,耽误他的前途?
这样下去,不是爱他,是害他。
?轻手轻脚地起身,杨琳没敢再看床上的冯哲,径直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出,落在皮肤上,她双手撑在瓷砖墙上,看着水流顺着地面的排水口打转,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必须守住母子间的底线,让冯哲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学习上。
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那些失控的瞬间,都要结束。
?洗漱完走出浴室时,冯哲还没醒。
杨琳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牛奶、还有儿子爱吃的面包,她刻意把动作放得很轻,想让冯哲多睡一会儿,也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整理情绪。
直到中午,冯哲才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看到杨琳在客厅整理家务,立刻露出了笑容:“妈,早啊。”他明显感觉到妈妈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带着疲惫和愁绪,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伸手环住了杨琳的腰,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背,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妈,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杨琳的身体一僵,手里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冯哲的手腕,缓缓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定:“小哲,我们不能这样。”?冯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诧异和失落:“妈,怎么了?我……我只是想抱抱你。”
他不明白,昨晚妈妈明明还热情回应了自己的亲密,怎么一晚上过去,就突然变了态度。?
“小哲,妈妈知道你是关心我,”杨琳看着他不解的眼神,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但是冯哲,你马上要高三了,接下来这一年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关乎你的高考,关乎你的未来。你必须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学习上,明白吗?”?
“可是妈,我……”冯哲还想辩解,可看到妈妈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失落,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我知道了,妈。”?
杨琳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冯哲的头,语气软了些:“我们毕竟是母子啊,你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不想因为我们一时的糊涂,耽误了你的人生。”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温柔的期许,“以后,我们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好吗?”?冯哲抬起头,看着杨琳眼底的温柔和坚定,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了些。
他知道妈妈是为了自己好,也明白高考的重要性,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妈,我听你的”?杨琳走进厨房间,把煎鸡蛋端到桌上,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早上,我和何俏阿姨沟通了下,孙晓东报了个补课班,据说老师水平不错,明天你们俩一起去,看看适不适合你。”
冯哲愣了一下,旋即回应道:“哦,那明天我去看看”,补课也许能让他暂时转移注意力,也能让妈妈放心。
杨琳目光停留在吃早饭的儿子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只希望冯哲能安心学习,顺利高考,开启新的人生。
至于那些不堪的秘密和伤痛,她会努力去面对,不让它们影响到儿子的未来。
…………
2月19日,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年后上班的前一天。
宁江市的街头还残留着年味,红灯笼在冷风中轻轻晃动,杨琳却没心思欣赏——上午十点,丈夫冯绍原终于从柳合市赶了回来,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脸上满是疲惫。
“绍原,爸爸,怎么样了?”杨琳连忙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语气里满是担忧,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还是老样子,没有苏醒,医生说还得观察。”冯绍原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对了,往年这个时候,咱们都去孙坚安夫妻家拜年了,今年虽然出了这事,但礼节不能少,要不晚上去他们家坐坐吧?”
杨琳点点头:“好的,早上还跟红梅姐说,晚上等你回来一起去。”
她刚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准备给张红梅打过去,手机却先响了,屏幕上“红梅姐”三个字跳了出来。?
“喂,红梅姐?”杨琳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杨琳啊,绍原回来了没?”电话那头传来张红梅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你公公那边别太着急,他当警察的底子好,肯定能醒过来。对了,晚上你们别跑了,我和坚安有安排——得去看我姑姑邓文秀,她老公前阵子走了,我们去陪陪她。”?冯绍原凑到电话旁,声音放得温和:“红梅姐,那改天我们再上门给你们拜年。”?
“哎,大家这么熟悉了,再约时间吧,你也多注意休息……”张红梅应了一声,又跟杨琳聊了两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挂了线,杨琳看着冯绍原,轻声说:“那咱们明天再去看孙哥他们,等小哲补完课,我去接他,今天晚上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冯绍原点点头,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暂时恢复了几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