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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2页)

“假如您愿意这样认为,但那往往是一些糟糕的诙谐,因为人们更喜欢抱怨,这谁都知道!而我们,就得有点儿格调,正因为如此,我想到了您……”

“格调……”

“绝对!让读者们开心的一件事,就是想象那些所谓更聪明的人心里想的其实是跟他们一样的事,这会让他们身心愉悦。但是,要想有人读,就必须写得简单。这是个剂量的问题。”

安德烈有些震惊,琢磨着这一建议背后究竟有什么圈套。

“付钱吗?”他问道。

“嗯……不太高。情况是……”

安德烈对情况相当熟悉,他得知,不应该把报纸的情况跟报社老板的情况混为一谈。等到有一天,当基约多不得不解雇他家中的印度支那裔仆人时,他恐怕还以为是遇上了危机呢。

“付钱吗?”

安德烈为他的大胆而自豪。基约多立即发飙,就仿佛有人要拔掉他的一颗牙,他最终嚷嚷起来:

“是的,这一次,是付钱的!”

“多少?”安德烈重复道,确实很带状态。

“每栏三十法郎。”

“四十。”

“三十二。”

“三十七。”

“好吧,这样,就三十三。但是小心,嗯,我要的是一个很棒的……专栏!”

他肩膀那么一甩,腰那么一扭,就转过身去,这似乎表示,他有些不快,但在他的身上,这一符号毋庸置疑地表明,他对他的这件事很满意。

“哦,还有,”他补充了一句,“您得找一个名字,嗯!”

“怎么还要找?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名字啊!”

“这个,您先听我的。无论如何,您得为您自己找一个名字,且不管那是不是您的真名……”

基约多凑近过来,以一种私下里吐露隐情的口吻对他说:

“一个笔名。所有人读了之后都会这么想,那是一个权威人物写的,但他并不签上自己的真实姓名!别忘了,读者都是爱占星算命的,总之,您就选一个会让他们联想到高级智慧的名字吧。”

就这样,八月初,在《巴黎晚报》的第一版上,出现了署名为“凯洛斯”的第一篇专栏文章:

一个配得上这个名字的人

十四年前,整个国家处在了战争总动员中。全体法国人民站立起来,把他们的全部力量都投入到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中,准备度过一个充满深彻悲剧的历史阶段。人们经历了无名的巨大牺牲,四十个月之后,狂热让位于混乱,命中注定的怀疑与焦虑的时刻来临了。那时,民族把它的命运交到了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手上。一个总是搞错,总是只赞同他自己的意见,总是疑心重重,经常凶残无情,行为如暴君,倾向如独裁者的人。当形势有利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想法简单的人变成了伟大人物。克雷孟梭先生的头脑中只有一个纲领,嘴巴上只有一个词:“对内方针,我打仗;对外方针,我打仗……俄国背叛了我们,我继续打仗,我一直继续到最后一刻。”

这很简单,而这,恰恰是英勇的法兰西人需要听到的。

再过几天,克雷孟梭将迎来他八十八周岁的生日。一张照片,不久前拍摄于旺代地区的雅尔河畔圣万康,显现出一个精力依然充沛的老者的稳步行走。

当我的目光渐渐投向这些统领我们的权威人士时,他们会显得平凡、轻率、苍白无力、极易凋萎。而人们会受到**,就像锡诺普的第欧根尼,紧握着手中的灯笼,问道:“在法国,难道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比肩克雷孟梭了吗?”

自从那次可怕的误会后,玛德莱娜对待古斯塔夫的态度就一直没有恢复到自然状态。她选择了在他们间的寒暄客套中什么都不改变,企图以此来强调,那次事件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但是一年后,她依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当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送去一个简短的亲吻,同时说,你好,古斯塔夫时。

此人真的是一个斯芬克斯,玛德莱娜绝对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给她送来报告,小口小口地喝咖啡,用他那双蓝得有些可怕的眼睛死盯着她……而在房间的另一端,保尔正沉浸在他的那本《意大利歌剧的故事》中。他让玛德莱娜了解到种种日常杂事:

“劳尔-西蒙先生遇上了一桩麻烦事。我建议我们可以帮他一下。能在董事会成员中多一个信任者,从来不会是一件坏事……”

玛德莱娜也微微一笑,表演出一种默契,但她分辨不出这一默契中的真正含义。她在他递过来的材料上签字。有时候,茹贝尔会给予一些解释,他可不愿意人们日后指责他没把信息传达到位。于是,他开口说:

“我可不愿意拿种种细节来烦您,玛德莱娜,不过,现在正是调整重建您资产的大好时机。”

玛德莱娜做了一个手势,我明白,当然。

“国债再也带不来任何回报,这在未来是不会有什么改观的。‘重建’,这就意味着,要抛弃一些弱势项目,而代之以一些更有利可图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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