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总归,不,总归,有价证券,这就取决于它们还有没有价值……”
“一些值钱的东西。”
“我得好好算一下总账……”
“很有必要。为了报案,为了起诉……尊夫人应该有些首饰的吧……”
“我要跟她核实一下……”
“茹贝尔夫人不在家吗?”
罪犯选择的是一个没有仆人在的日子,连厨娘也远离了,很显然,是精心策划的:蕾昂丝刚刚带着钱箱走了,至少是带着钱箱中还剩余的钱。
“她应该在她的一个朋友家,她不会待得太久的。”
警长又在走廊中走了起来,试图搞清楚东南西北。
没有任何一个房间遭遇到书房那样的洗劫,除了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卧室(“夫人的那一间,我猜想……”),那里的抽屉都被打开了,珠宝盒翻转在了小梳妆台上。警察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下楼梯,回到了落地窗前。把眼镜收回到衣兜,挠了挠脑袋。
“很奇怪……通常,一个小偷是从外入内的。当他打碎一块玻璃时,玻璃片应该落在室内,而这里,正好相反,这也实在太奇怪了。”
茹贝尔走上前来,微微地噘了噘嘴,在这一推理前表现出了惊讶。
一个警员从厨房回来了。
“厨娘说,有人拿走了家务用的零用钱。”
警长用目光询问着茹贝尔。
“那是我们为日常开支所用留在那里的一个钱包。从来不会有太多的钱,最多也就是几十法郎什么的。”
警察若有所思地走了几步,走进了宽敞的餐室,那里,食品柜的抽屉同样都大开着。
“厨房也被翻找了吗?”
“啊,不,头儿,正相反,那里整整齐齐的!”
“这就很奇怪了,不是吗?”
他瞧着茹贝尔。
“我们可以说,小偷知道该偷的东西在哪里,他并没有特地寻找厨娘的首饰与钱,他毫不迟疑地直奔目标所在……”
在这两个男人的脑子中,各种因素开始各归原位,而且几乎是以同样的方式。
“此外,保险柜上还有一些刮痕。”他对茹贝尔说,食指指了指天花板。
茹贝尔摊开了两只手:
“我看不出来……”
“当小偷强行打开保险柜的锁时,工具往往会侧滑。小偷会刮擦一次、两次。若是他手脚实在太笨,可能会留下四道或五道刮痕,你明白吧,但是,十几道,二十来道,这就很罕见了。依我的经验,一个如此频繁地滑手的小偷是不可能打开此类的保险柜的。那是需要有一定的指法的……而这一次,给人的印象是要故意留下那些划痕。为的是刻意假装一次偷窃。”
“您是想指责我,说我……”
“根本不是,先生!我是在推理,我想竭力弄个明白,仅此而已。指责您,不,先生,您想不到的……”
然而,很明显,他想到了。
“但是您想想,有人要攻击一栋这样的房子,他们还碰上了好运气,相当罕见的好运气,大白天的,居然所有人都出去了,不在家,他们带上了箱子,还把一辆卡车停在不远的地方,以便运走一切有价值的玩意儿。”
他走近一个抽屉。
“他们没有拿厨娘的钱包,还把银器留在身后……”
警察看到,他的对话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种种想法似乎在他的脑子里彼此打架。
“好吧,我们就来做一个汇总。您来列一份单子,写上都被偷走了一些什么,明天把这些都交到我们警察局去。越快越好。”
警察离开的时候,古斯塔夫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猛地一抖身子,开始在房子里跑了起来,飞快地打开一扇扇门。没错,别的什么都没有丢失,他回到了书房。
一定是蕾昂丝前来偷钱,却没有找到。他大步走在房间里,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踩得粉碎。但是,她为什么带走了那些文件,那些计划!这也太荒唐了!所有这一切对她没有丝毫价值嘛,她绝对不可能拿这样的东西换得什么钱!除非她已经跟他的某个竞争对手有了接触,不过,那样的话,对于她,事情也只会更糟糕,人们甚至都不会把这些东西所值的三十分之一给她的!那么,她是不是受到了她情人的胁迫?茹贝尔摇了摇脑袋,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去管这些呢,他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关键问题上。
情况变得很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