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薇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她在家赶工做手工艺品。二十个坐垫,她己经做好了五个,每个都取了名字:“海浪”“山花”“秋叶”“朝阳”“星空”。针脚一个比一个密,配色一个比一个讲究。
晚上,她构思布艺画。“春耕”己经画完了,开始画“夏耘”——画的是她和陈默在后山锄草的场景,两人并肩弯腰,汗水滴在土里,阳光洒在背上。
陈默也没闲着。白天跑车,傍晚去后山收拾地。他借了队里的犁,把三亩坡地翻了一遍。砂石地难翻,犁铧经常卡在石头缝里,他就不厌其烦地一块块把石头捡出来,堆在地头。
几天下来,他的手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晚上回家,林薇薇给他挑破,涂上红药水,心疼得首掉眼泪。
“明天别去了,歇歇。”她一边涂药一边说。
“没事。”陈默看着她的手,“你手也磨红了。”
林薇薇的手确实磨红了——针拿久了,指尖都起了薄茧。但她不在乎。
“我这算什么。”她给他包扎好,“你那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陈默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粗糙的掌心,温暖的温度。
林薇薇心里一颤。
这个闷葫芦,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最深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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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集日又到了。
这次林薇薇没带多少东西去卖——她得把精力放在文化馆的订单上。只带了两个新做的坐垫和几对头绳,打算试试新设计的市场反应。
陈默照例送她去镇上。
拖拉机开到镇口时,林薇薇远远看见供销社门口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出什么事了?”她伸长脖子看。
陈默把车停好,两人走过去。
人群中央,王婶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嚷嚷:“……大家评评理!我好好的来卖鸡蛋,她非说我的鸡蛋不新鲜,要压价!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对面站的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脸涨得通红:“你的鸡蛋就是有裂的!你看这个,都散黄了!”
“散黄怎么了?散黄就不能吃了?”王婶嗓门更大了,“你们供销社就是店大欺客!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林薇薇看了一会儿,明白了。
王婶这是故意找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