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六本木山丘豪华公寓。
自从遥远的贝加尔湖畔,她喝下“那东西”的第五十三周,陈心宁一早醒来,准备晨跑时,突然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不是身体的不适,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澈。
过去一年来,她脑子里那种无孔不入的掌控欲,那种对“秩序”的偏执,那种对人性的冷静计算,此刻似乎像潮水般退去。
她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轻松,却又带着一丝无力感。
彷佛有什么巨大的包袱,从她的精神上被卸了下来。
“怎么回事……”
陈心宁自语,她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看到自己的眼神,不再是过去那种深不见底的幽暗,而是透着一种纯粹的迷茫。
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回了那个在贝加尔湖畔之前,那个更简单、更善良的陈心宁。
她猛地转身,急促地冲向隔壁的房间。
心瑜还在睡梦中,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
陈心宁急不可耐地扑过去,将心瑜从床上抱起,然后狠狠地、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急切,吻上她的唇,吻得又深又重,彷佛要从对方那里汲取什么确认。
一整个满满的、热烈得发烫的法式深吻,几乎让心瑜喘不过气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姐姐那双充满了不安和渴望的眼神,感受到她那湿热、缠绵的舌头。
“心瑜……你……你有感觉吗?”陈心宁放开她,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彷佛在寻求一个生命的答案,“我……我感觉自己不是同一个人了。你怎么说?你怎么觉得?”
心瑜被吻得七荤八素,脸颊潮红,眼神还带着睡意和懵懂。
她感觉到姐姐吻得和平常不太一样,更用力,也更……绝望。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心宁的脸颊,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
“姐姐……我……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心瑜努力回想,自己身体似乎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欲望也像潮水般涌动,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看到姐姐眼中那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陈心宁的眼神暗了暗。
果然,只有她自己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萤幕上输入一条简讯,发送给了渡边杏。简讯的内容只有简洁的几个字,却足以让收到的人心脏狂跳:
“杏,回家吃早餐。”
此时的渡边杏,正沉浸在陈心宁的公寓大楼附近,处理一些山本和也“收尾”的媒体事宜。
她刚把几张关于陈心宁“光辉形象”的头条塞进了各家报社,心中充满了为“女王”奉献的满足感。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当她看到那条简讯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回家吃早餐?”
渡边杏的心脏猛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回家?
这个词,从来没有在陈心宁对她的任何指令中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