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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女学生劳军(第1页)

晨雾还没散尽,军营操场上己站满了人。牛夲站在三团二营的队列里,努力挺首脊梁。他的军装昨晚特意洗过,虽说洗不掉那些汗渍和污迹,可至少闻着没霉味了。

“全体注意!”连长站在土台上,声音透过铁皮喇叭放大,“今儿有长沙女子中学的师生来慰劳,都给我打起精神!别丢了滇军的脸!”

队列里有点骚动。牛夲听见旁边的新兵小声嘀咕:“女学生?长得俊不?”

“闭嘴!”班长低吼。

牛夲其实不太明白“劳军”是啥意思。老张昨晚告诉他,就是城里的学生来看当兵的,演节目,兴许还带点吃的。老张说这话时,脸上有种怪表情,像是怀念,又像是发苦。

“我早先在北伐军时,也有学生来。”老张卷烟时说,“那些姑娘,穿蓝布裙子,剪短发,唱歌真好听。后来仗打完了,我再没听过那么好听的歌。”

九点钟,营门开了。牛夲踮起脚,瞧见一群蓝影子走进来。她们排成两列,约莫三十多人,穿着一样的蓝上衣黑裙子,头发都剪到耳根。带队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穿着深色长衫。

女学生们有点紧张,手都不晓得该放哪儿。她们抱着包袱,提着篮子,还有人抬着木箱。牛夲闻到空气里飘来一股甜香,是糕点的味儿。

表演在操场上弄,兵们盘腿坐地上,女学生们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头一个节目是合唱,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牛夲听不懂所有词,可那调子像锤子一样敲打胸口。女学生们的声音并不特别响,甚至有点发颤,可她们唱得很卖力,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唱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有个瘦小的女生突然哭了,可她没停,眼泪流进嘴里,歌声接着响。

牛夲盯着那个哭的女生。她看着不过十六岁,脸很白,鼻梁上有几粒雀斑。她哭的时候,肩膀一抽一抽的,可声音却没断。牛夲突然想起妹子,要是妹子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妹子死时才八岁,是伤寒带走的,死前一首喊“阿哥我冷”。

掌声像打雷。牛夲回过神来,跟着大家一起拍手,手掌拍得生疼。

接下来是独唱,一个高个子女生唱《松花江上》。她的声音很特别,清亮里带着沙哑,像山涧水流过石头。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牛夲虽没去过东北,可他能听懂那种想念。他想念红河州的山,想念彝寨的火塘,想念那些熟稔的树林和溪流。歌里唱“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他的喉咙也发紧。

表演间隙,女学生们开始发慰劳品。她们走下木台,走进兵队列里,把一个个小布包递到兵手上。牛夲闻到胰子的味儿,还有姑娘头发上淡淡的桂花油香。

一个女生走到他跟前。正是刚才哭的那个雀斑姑娘。她手里捧着个布包,手有点抖。

“给……给你。”她的声音很小。

牛夲站起来,双手接过去。布包是蓝的,用白线缝着边,里面是两块芝麻饼和一小包冰糖。

“谢谢。”牛夲用生硬的汉语说。

姑娘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你是……彝族人?”

牛夲点头。

“我读过讲彝族的故事。”姑娘的声音大了点,“你们住在山上,对不?种苞谷,养羊?”

“还打猎。”牛夲说,“我阿爸是猎户。”

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爹是老师,他教地理。他说云南的山很美,有云海,有梯田。”她突然觉着自己说多了,脸一红,“对不住,我话太多了。”

“不。”牛夲说,“我爱听。”

姑娘笑了,露出不太齐的牙。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写下什么,然后撕下那页纸,叠好递给牛夲。

“这是我的地址。要是你……要是你往后到长沙,可以找我。我爹有很多书,我可以借给你看。”

牛夲接过那张纸,上面是工整的汉字,他一个也不认得。可他小心地把它折好,放进军装内兜,和虎头牌放在一块。

“你叫啥?”他问。

“林雪。”姑娘说,“双木林,下雪的雪。”

“我叫牛夲。”

“牛夲。”林雪重复了一遍,“我会记住的。”

这时,医护兵小梅走了过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头发塞在帽子里,看着比这些女学生年纪大些,可眉眼间有种相似的清秀。

“同学们,这边还有伤员要慰劳。”小梅说。

林雪和其他几个姑娘跟着小梅往伤兵帐篷走。牛夲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听见老张在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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