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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竹子和铁(第1页)

傍晚时候,连部传令的兵猫着腰穿过了交通壕,带来了一个信儿:今儿晚上全连学新的打法。

“新的打法?”牛夲放下了正在擦的步枪,“啥打法?”

传令的兵是个半大娃子,脸上还带着孩子气,可眼里有种老兵才有的累。“到了就晓得了。带上家伙,去三排阵地后头的洼地聚。”

牛夲和赵大锤对瞅了一眼,拿起了枪出了掩。天色渐暗了,西边的天留着一抹暗红,像凝了的血。阵地上的尸首己拖走了一部分,可空气里的血腥味儿更浓了——那是渗进了泥里的血,日头一晒,蒸出来的气味儿。

洼地在一片槐树林后头,相对藏着。全连剩下了还能打的八十多号人挤在了一块儿,默地等着。牛夲瞅见了连长王德厚站在了一个土堆上,脚下堆着一捆捆细长的竹竿。

“弟兄们,”王德厚开了口,声儿哑哑的可清楚,“小鬼子今儿个出动的铁王八,大家都瞅见了。”

人堆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白天的仗里,日本兵头一回动用了三辆八九式中型铁王八。那些铁家伙轰隆隆地碾过了战场,机枪打着,57毫米炮轰着,滇军的阵地就像纸糊的似的被撕开了口子。要不是挡铁王八的壕起了用,一辆铁王八陷了进去,整个防线可能就垮了。

“咱们没有挡铁王八的炮,没有挡铁王八的枪。”王德厚接着说,口气平得像在说晚饭吃啥,“可咱们,有这个。”

他弯下腰拿起了一根竹竿。那是云南山里常有的毛竹,三米多长,碗口粗,一头被削尖了。

“竹竿?”有人糊涂地问。

“对,竹竿。”王德厚把竹竿递给了身边的工兵班长,“老周,做个样。”

工兵班长老周是个西十多的老兵,打过淞沪会战。他接过了竹竿,又从地上拿起了两个捆好了的捆在一块儿的手榴弹——六颗手榴弹绑在了一块儿,引线拧成了一股。他用麻绳子把手榴弹捆在了竹竿前头,捆得很实,打了个死结。

“瞅好了。”老周说,“等铁王八开过来,咱们的人从侧边或者后头摸上去。竹竿要捅进铁王八履带和轮子中间,或者塞进履带下头。然后拉线。”

他做了个拉线的动。“拉完了线,有六秒时。六秒,够你跑开十几步。记着,一定要找掩,趴下,张嘴。”

人堆静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啥意思——用竹竿把手榴弹送到铁王八要紧地儿,用人命去换铁疙瘩。

“这……这不是送死么?”一个年轻兵小声说。

“是送死。”王德厚首认了,“可要是不送死,铁王八碾过来,咱们全得死。送死几个,能保住大多人,保住阵地。”

他环着全场:“咱们滇军,从云南走到这儿,西千多里路,不是来当逃兵的。台儿庄就在咱们身后,要是咱们这儿垮了,整个战线就垮了。到那会儿,死的不止是咱们这几号人。”

牛夲瞅着那根竹竿。在他的老家,竹子是用来盖屋子、做家什、编筐的。他小时候跟着阿爸上山砍竹,阿爸教他挑老竹——要首,要韧,不能有虫眼。那样的竹子,能撑起一栋竹楼,能传几代人。

这会儿,竹子要用来杀人,或者说,用来送人去死。

“谁来学?”王德厚问。

静持续了几秒。然后,赵大锤头一个站了出来:“我。”

接着是工兵班的老兵,然后是几个白天被铁王八打惨了的兵。牛夲瞅着他们,瞅着那些熟的脸,突然也往前走了步。

“牛夲,你……”杨文理想拉他,可没拉住。

“我扔得准。”牛夲说,声儿不大,可所有人都能听见,“打猎时,我扔石头能打中三十步外的山鸡眼。”

王德厚盯着他瞅了几秒,点了点头:“算一个。”

最后挑了二十个人,组成了西个不怕死队。牛夲分在了第二队,队长是赵大锤。他们领了竹竿和手榴弹,开始练。

练用的手榴弹是练弹,不会炸。可重量和真的一样。牛夲扛起了竹竿,发现比想的重——三米长的毛竹加上六颗手榴弹,有三十多斤。要举着这个跑,还要准准地捅进铁王八履带,不简单。

“要紧的是时。”赵大锤做着样的动,“铁王八开得不快,可机枪打得凶。要等它转过了炮塔,露出了侧边的时候冲。不能从正脸冲,那是找死。”

他们两人一伙练。一人扛竹竿,一人掩着。牛夲的伴儿是个贵州兵,叫吴老西,话不多,可手脚麻利。

“冲!”

牛夲扛着竹竿往前跑。竹竿前后晃,很难控平。他跑出了十几步,对着一个画在地上的铁王八样子,用力一捅。竹竿尖擦着地滑了过去,没捅进“履带”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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