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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最后的五个人(第1页)

正午的日头悬在头顶,像一只漠的独眼,瞅着禹王山这片地府。

牛夲靠在了尸墙上,觉着尸首慢慢地烂散出的温热。那温热透过军装传到了背上,有种怪的、让人想吐的亲感。可他没挪开,因为尸墙是这会儿唯一能给挡的东西。墙的另一边,日本兵在重新聚着,他能听见模糊的令声和铁碰铁声。

“排长,还有多少子弹?”

问话的是李小柱,他趴在牛夲左边,脸贴在两支步枪架的缝间,眼死死地盯着前头。他的额头伤口己结了痂,黑红的血块糊住了半边眉毛。

牛夲查了子弹:机枪还剩最后半个弹夹,十五发子弹。步枪子弹,五个人加起来还有二十三发。手榴弹,三颗。

“省着用。”他说,声儿干得像枯叶磨。

没人再问话。静罩了这道由尸首和浅沟成的最后防线。王老蔫的断腿开始烂了,散出甜腥的臭味,可他一声不吭,只是把刺刀绑在了一根木棍上,做成了简陋的长矛。张大在默数着子弹,一粒一粒地数,好像那是世上最贵的东西。赵小虎——那个总咧着嘴笑、当兵前在昆明茶馆当伙计的小伙子——这会儿嘴唇紧闭,眼神呆呆的,手里不自觉地摩着一块从家里带来的绣花手帕。

刘二娃己不哭了。他抱着枪,蜷在了壕沟最深的旮旯,身子微微地抖。十七岁,本该在学堂里念书的年纪。

牛夲瞅着这些脸,每张都年轻,每张都写满了不该属这年纪的沧桑和死气。他想说点啥,鼓气的话,或者至少是个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谎在此时此刻太重了,他背不动。

远处传来了日本兵的号声。

短、尖,像铁磨。紧跟着,日本话的令此起彼伏:

“中隊、突撃準備!”(中队,备着冲!)

“機関銃、援護射撃!”(机枪,掩着打!)

牛夲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进了那种全的专状。周围的一切声儿都淡了,只剩下了自的心蹦、出气,和前头对头动的动静。他拉了枪栓,把最后十五发子弹的弹夹装上了机枪,然后扭脸对身后说:

“记着,等他们冲到三十步内再开火。手榴弹留着,等我的令。”

五个兵点了头,动僵可坚决。

日本兵的打开始了。

这回不是散的线,而是密的队形。大概一个小队,五十多人,排成三角的阵往前。最前头是三个轻机枪伙,后头的步枪手全上了刺刀,日头下,刺刀的寒光连成一片。他们走得不算快,可步子齐,带着一种压着的、势在必得的气势。

离百步。

牛夲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汗从额头上滑进了眼里,刺着。他眨了眨眼,没擦。八十步。他能瞅清领头那个日本军官的脸了,三十多岁,留着仁丹胡,手里的军刀指向前头。

七十步。

机枪还没到有效的打远,可步枪能打了。牛夲低声说:“步枪,自个儿瞄着打。”

五支步枪几乎同时开了火。枪声稀落,可准。最前排的两个日本兵机枪手倒了,机枪歪倒在一旁。日本兵立刻趴下了,开始还手。子弹噗噗地打在了尸墙上,打进了尸首,血肉飞溅。一具尸首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了,上半身滑落了,肠子流了一地。

牛夲没管。他只是瞄着,扣扳机。一枪,一个试着架掷弹筒的日本兵脑壳后仰。再一枪,打中了一个军官模样的胸。他的动木木的、准,像山林里打猎时一样——瞅、瞄、打,没犹豫,没情。

离近到了五十步。

日本兵重新组了冲。这回他们不再趴下,而是挺着刺刀,嚎叫着冲上来。那种嚎叫声不是人声,像是野兽,充满了暴和疯。牛夲甚至听清了他们喊的内容:

“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天皇陛下万岁!)

“やっつけろ!”(干掉他们!)

西十步。

牛夲扣下了机枪扳机。

“哒哒哒——”

短着点打,三发。最前头的日本兵倒下了三个。可机枪子弹太少了,一个点打就打光了五发。他换了长着点打,又撂倒了两个。弹夹空了。

他扔下了机枪,抓起了旁边的步枪。那是一支老套筒,膛线都快磨平了,可还能用。他拉栓上了膛,瞄着,打。一个日本兵胸绽开了血,扑倒了。

三十步。

“手榴弹!”牛夲吼了。

三颗手榴弹扔了出去。炸在冲的队形里开了,硝烟漫着。冲的劲一停。可烟尘里,还是有日本兵冲出来,挺着刺刀,眼红红的。

二十步。

牛夲瞅见了最前头那个日本兵的脸,扭,狰,刺刀首指他的胸。他没躲,而是迎着刺刀冲上去,在最后一刻侧了身,刺刀擦着肋条骨划过了,划开了军装,在皮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同时,他手里的步枪枪托狠地砸在了对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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